素净些,少惹些是非。那时她还嫌父亲迂腐,如今才懂,那是父亲在为她挡刀。
铜镜里的少女,眉眼间还带着未脱的稚气,眼神却彻底变了。那里面没有了往日的天真烂漫,只剩下与年龄不符的冷静、狠厉,以及焚尽一切的、复仇的火焰。
“让她进来。”
沈清鸢的声音平静无波,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威严,让绿萼又是一愣——今天的小姐,好像哪里不一样了。
门外,沈玉柔正端着一个绣绷,踮脚往里面望。她穿着一身水红色的罗裙,鬓边簪着珠花,脸上挂着甜美无害的笑容,心里却在盘算着怎么让沈清鸢在新婚夜出丑。
她是沈父从外面寻回来的远房侄女,名义上是沈清鸢的妹妹,实际上不过是个寄人篱下的孤女。若不是沈清鸢心软,把她接进侯府,她哪有机会接触到靖王殿下?
沈清鸢那个蠢货,以为人人都像她一样心思单纯。等她嫁入靖王府,成了王妃,第一件事就是把沈清鸢踩在脚下,让她尝尝寄人篱下的滋味!
“姐姐,我进来啦。”沈玉柔推门而入,声音娇嗲得像蜜糖,“你看我给你带什么好东西了?”
她举起手中的绣绷,上面是一方霞帔的绣样,金线绣的凤凰栩栩如生:“这是我特意让人赶制的,姐姐穿上肯定好看。对了,殿下昨天还问起你呢,说盼着快点喝到你们的合卺酒呢。”
沈清鸢看着她故作亲昵的样子,胃里一阵翻涌。前世就是这张脸,在她面前哭哭啼啼,说自己被下人欺负;也是这张嘴,在萧景渊面前搬弄是非,说她苛待庶妹。
“放下吧。”沈清鸢淡淡道,目光落在她鬓边的珠花上——那珠花,是母亲留给她的遗物,被沈玉柔借去戴了,就再也没还回来。
沈玉柔被她冷淡的态度弄得一愣,随即又笑了起来:“姐姐怎么了?是不是不高兴了?是不是还在生我的气呀?前几天我不该跟你抢那支白玉簪的,你别往心里去好不好?”
她故作委屈地低下头,眼眶红红的,仿佛受了天大的委屈。前世的沈清鸢,每次看到她这样,都会心软道歉。
可现在的沈清鸢,只觉得恶心。
“那支簪子,”沈清鸢走到她面前,目光锐利如刀,“是我母亲的遗物,你什么时候还我?”
沈玉柔的笑容僵在脸上,没想到沈清鸢会突然提起这个。她下意识地捂住鬓边的珠花,强笑道:“姐姐说什么呢,我不过是借来戴几天,回头就还给你……”
“现在就还。”沈清鸢的声音冷得像冰,“或者,我让人去搜你的房?”
沈玉柔被她眼中的寒意吓得后退一步,心里咯噔一下——今天的沈清鸢,怎么像变了个人?
她咬了咬牙,不甘心地取下鬓边的珠花,递了过去:“姐姐既然这么喜欢,还给你就是了,何必这么凶……”
沈清鸢一把夺过珠花,指尖摩挲着冰凉的玉石,那上面还沾着沈玉柔的脂粉气,让她一阵嫌恶。
“还有,”沈清鸢抬眼,目光扫过她身上的水红罗裙,“这身衣服,是我上个月让绣房做的,还没穿过,怎么到你身上了?”
沈玉柔的脸色瞬间变得难看。这件衣服她是偷偷拿的,以为沈清鸢那么多衣服,不会记得这件。
“我……我看姐姐不穿,就借来穿几天……”
“谁准你动我的东西了?”沈清鸢猛地提高了声音,“沈玉柔,你别忘了自己的身份!你是寄人篱下,不是来当主子的!侯府的一针一线,都不是你能碰的!”
她的声音不大,却带着雷霆万钧的气势,震得沈玉柔脸色惨白。她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却被沈清鸢冰冷的眼神吓得把话咽了回去。
“滚出去。”沈清鸢指着门,“把你不该拿的东西,都还回来。否则,我现在就把你赶出侯府,让你去街上乞讨!”
沈玉柔从未被沈清鸢这样对待过,又惊又怕,眼泪在眼眶里打转,却不敢掉下来。她死死咬着嘴唇,转身跑了出去,连绣绷都忘了带走。
看着她落荒而逃的背影,沈清鸢缓缓握紧了拳头。珠花上的棱角硌着手心,传来尖锐的疼,却让她更加清醒。
沈玉柔,这只是开始。前世你欠我的,我会一点一点,连本带利地讨回来。
她走到桌前,拿起沈玉柔留下的绣绷,看着上面那只金线凤凰,眼中闪过一丝狠厉。她拿起剪刀,“咔嚓”一声,将凤凰的翅膀剪得粉碎。
红嫁衣?合卺酒?
萧景渊,你也配?
三日后的婚期,她偏要搅个天翻地覆!
窗外的桂花香还在飘,却再也带不起半分暖意。沈清鸢走到书架前,取下一本兵书——这是父亲留给她的,说女孩子家也要懂些谋略,免得被人欺负。前世她只当是寻常书卷,如今却知道,这本书里夹着父亲旧部的联络名册。
她翻开书页,果然在夹层里找到一张泛黄的纸,上面写着十几个名字,第一个就是赵猛。
赵猛,父亲最信任的亲兵统领,前世为了给沈家报仇,在萧景渊的生辰宴上刺杀,被乱箭射死。
沈清鸢将名册小心翼翼地折好,藏进贴身的香囊里。她需要人手,需要力量,需要在这场风暴来临之前,搭建好自己的屏障。
赵猛现在应该还在京郊的营房,她必须尽快联系上他。
还有林墨。
想起那个温润如玉的少年,沈清鸢的心猛地一抽。林墨是父亲的门生,才华横溢,却在前世被构陷“通敌”,死在云州的黑风口。后来她才知道,林墨是发现了军粮贪腐的秘密,才被人灭口的。
这一世,她不仅要保住沈家,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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