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看到,船壁上刻着不少歪歪扭扭的记号,还有两个刻得很深的字——苏鸿。
是阿芷父亲的名字。
阿芷也看到了那两个字,身子猛地一僵,眼眶瞬间红了。她游过去,指尖轻轻抚过那两个刻字,指尖微微颤抖,眼泪在眼眶里打转,却硬是没掉下来,只在心里默念:爹,女儿来了。当年你没查清的真相,我和赢玄,一定会查清楚。
赢玄停在她身边,轻轻拍了拍她的肩膀,没说话,却给了她足够的安心。阿芷深吸一口气,擦掉眼角的泪,对着赢玄点了点头,示意自己没事,能继续走。
赢玄这才转过身,继续往船舱深处游去。
他能清晰地感受到,阿芷父亲的气息在这里停留了很久,船舱的角落里,还留着一点淡淡的凝神散的味道,是苏医官当年随身带的。还有,船舱最深处,那个孩子的气息越来越清晰,还有鬼手那股阴邪的气息,都在船底的密室里。
孩子还活着。
赢玄悬着的心,终于放下了一点。
只要还活着,就好。
越往船舱深处走,九曲纹路越密集,阴气越重,水里的蛊虫也越多,哪怕有驱蛊药粉,也有不少悍不畏死的蛊虫,朝着他们扑过来。黑炭不断甩动着尾巴,把扑过来的蛊虫拍碎,护在赢玄和阿芷身侧,不让一只蛊虫靠近。
很快,他们到了船舱最深处,船底的位置。
眼前,出现了一扇厚重的青铜门。
门有两丈多高,一丈多宽,上面刻满了完整的九曲纹路,和赢玄掌心的幽渊印严丝合缝,连纹路的走向都分毫不差。青铜门紧闭着,没有一丝缝隙,没有锁,没有把手,只有门正中央,一个和手掌大小一模一样的凹槽,凹槽里的纹路,和幽渊印完全吻合。
这就是沉船密室的入口。
和阿芷父亲手记里写的一模一样,完全密闭的密室,没有任何开启机关,只有一个手掌凹槽。
赢玄伸出左手,对着凹槽比了一下。
大小,纹路,完全吻合。
这个凹槽,就是为他掌心的幽渊印,量身定做的。
难怪鬼手说,他掌心的幽渊印,是打开九宫密室的唯一钥匙。
阿芷游到他身边,对着他用力摇了摇头,口型说着:小心,里面有陷阱。她爹的手记里写,当年他就是在这扇门前,感受到了极致的危险,差点死在这里,最终没能进去。
赢玄点了点头,示意她放心,却没立刻把手放上去。
他凝神分辨着门后的气息:浓郁的九叶幽莲气息,孩子的气息,鬼手的气息,还有一股极致恐怖的、来自幽渊深处的阴邪气息,比甘龙府地宫幽渊缝隙里的气息,还要浓上数倍。还有九道不同的气息,对应九个不同的密室,每一道气息,都对应着人体的一处大穴。
就是九宫密室。
赢玄深吸一口气,对着阿芷和黑炭打了个手势,示意他们往后退,躲在他身后。阿芷立刻拉着黑炭,往后退了几步,手里的短刃和驱蛊药粉都准备好了,随时能冲上去帮忙。
赢玄抬起左手,掌心的幽渊印瞬间亮起刺眼的红光,和青铜门上的纹路完全同步,发出嗡嗡的轻响。他缓缓把手,按在了那个凹槽里。
掌心贴在凹槽上的瞬间,整个青铜门瞬间亮了起来。
上面的九曲纹路一条接一条,依次点亮,和他掌心的幽渊印严丝合缝地重合在一起,像本来就是一体的。整个沉船都开始剧烈震动,潭底的淤泥瞬间翻涌起来,周围的蛊虫像疯了一样四处乱窜,发出刺耳的尖鸣,哪怕隔着水,也震得人耳膜发疼。
“轰隆隆——”
巨大的轰鸣声从门后传来,青铜门,缓缓朝着里面打开了。
一股极致阴冷的气息从门后涌出来,瞬间冲散了周围的潭水,形成了一片无水的区域。门后面没有水,是一间干燥的、巨大的密室,里面亮着淡淡的油灯光芒,能清晰地看到里面的景象。
赢玄收回手,对着阿芷和黑炭打了个手势,率先游了进去,双脚稳稳落在了密室的地面上。
阿芷和黑炭立刻跟着游了进去,落在他身后。
就在他们全部进入密室的瞬间,身后的青铜门“哐当”一声,重重关上了,严丝合缝,没有一丝缝隙,又变回了那个完全密闭的密室,和阿芷父亲手记里写的,分毫不差。
阿芷脸色一变,立刻转身去推青铜门,可门像焊死在了石壁里一样,纹丝不动。她回头看向赢玄,声音里带着急意:“赢玄,门关上了,我们出不去了!”
“我知道。”赢玄没慌,甚至连头都没回,目光正落在密室的墙壁上,“他费了这么大的劲引我过来,怎么可能给我留退路?从我们把手按在凹槽上的那一刻起,就没有回头路了。”
他抬眼,打量着整间密室。
这是一间十几丈宽的石室,地面刻满了九曲纹路,和青铜门上的纹路连在一起,形成了一个完整的大阵。墙壁上画着一幅幅巨大的壁画,画的是上古时期,一个穿白袍的人,带着九枚银针,站在幽渊九门之前,布下镇幽大阵。
那个白袍人的侧脸,和赢玄在镜子里看到的自己,一模一样。
石室正中央,摆着一张石桌,上面放着一本泛黄的手记,封皮上写着“苏鸿手札”四个字,是阿芷父亲的完整手记,封皮上还留着干涸的、发黑的血迹。石桌旁边,放着一具青铜棺,棺盖紧闭,上面刻着九曲纹路,不断往外冒着阴气,棺身微微震动着,像是里面有什么东西,在一下下撞着棺盖。
石室最里面,整整齐齐排列着九道石门。
每一道石门上,都刻着一个古篆的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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