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经的气血前所未有的顺畅,奇经八脉里,之前还有些堵塞的阳跷脉、阴跷脉,居然在这一刻,彻底打通了。
《心念自在法》,入门境后期,稳了。
他现在甚至能清晰地感觉到,心念一动,气血就能瞬间化作数十枚银针,哪怕不用玄铁针,也能以气血化针,破邪驱秽。
“赢玄,我们……又破了一关?”阿芷扶着石壁站起来,走到他身边,声音里带着劫后余生的庆幸。
“破了。”赢玄点了点头,指尖一勾,九枚银针自动飞回了针囊里,整整齐齐插好,分毫不差。
他转头,看向身侧的地面。
青石板上,果然又留下了一个淡红色的掌印。
和前两间密室里的一模一样,大小、纹路,和他掌心的幽渊印严丝合缝,分毫不差。上面的气血气息,依旧是他自己的,新鲜得像是刚按上去的,还带着淡淡的温度。
赢玄蹲下身,指尖轻轻抚过掌印上的九曲纹路。
三次了。
三间密室,三个一模一样的掌印。
他可以肯定,自己从进来到现在,从来没有在这些位置,按过自己的手掌。哪怕是在幻境里,也没有。
到底是谁?
是在他之前,就有人闯过这九宫密室,走过一模一样的路?还是说,有另一个“他”,正和他同步,在每一间密室里,都留下了这个印记?
那个在黑水潭底,他一闪而过看到的白袍人,那个和他长得一模一样的人,到底是谁?
无数的疑问在心里盘旋,可赢玄没有再多想。
漏刻里的水还在不停往下滴,子时越来越近了,那个孩子还在鬼手手里,血祭阵随时都会开启。他没有时间纠结这些,必须尽快闯完剩下的六关。
“赢玄,你看这个。”阿芷突然开口,声音里带着惊讶。
赢玄抬起头,就看到阿芷手里拿着一块青铜残片,是刚才幻境破碎的时候,从空中落下来的。残片上刻着九曲纹路,和幽渊印的纹路同源,末尾刻着几个古篆字:幽渊九门,第三门,合谷。
是幽渊九门地图的碎片!
苏鸿的手记里写过,幽渊九门的全图,被分成了九块碎片,分别藏在九宫密室的每一间里,闯过一关,才能拿到一块碎片。
赢玄接过青铜残片,指尖抚过上面的纹路,掌心的幽渊印瞬间微微发烫,和残片上的纹路产生了强烈的共鸣。残片上的纹路瞬间亮了起来,和他掌心的纹路,完美地衔接在了一起。
原来如此。
这九宫密室,不仅是鬼手用来困他的杀局,更是解锁幽渊九门地图的钥匙。鬼手以为他闯幻境,是一步步走进陷阱,可实际上,他每闯过一关,就离幽渊九门的真相,更近了一步。
“还有这个。”阿芷又递过来几张泛黄的纸,眼眶红红的,“也是刚才掉下来的,是我爹的手记残页,就是缺的那几页!”
赢玄接过残页,低头看去。
上面的字迹,果然是苏鸿的亲笔。写的正是当年他找扁鹊的经过,和鬼手说的完全相反。苏鸿当年找扁鹊,是想请他一起出手,阻止老世族的阴谋。扁鹊没有答应入局,却给了他一张终南山的详细地图,标注了老世族所有的炼蛊窝点,还反复提醒他,老世族背后还有更可怕的人,让他务必小心。
手记的最后,苏鸿写着:扁鹊医者仁心,虽不愿入局,却心怀苍生,此人可托。吾若身死,女可往投之,必护女周全。
阿芷看着这几行字,眼泪终于忍不住掉了下来。
原来她爹当年,早就给她留好了后路。原来师父从来都不是冷眼旁观,他一直在暗中帮忙。鬼手说的全是假话,从头到尾,就是为了挑拨离间,搅乱他们的心神。
“没事了。”赢玄递给她一张干净的帕子,声音放轻了些,“都清楚了。”
阿芷接过帕子,擦掉眼泪,用力点了点头,把残页小心翼翼地夹进了手记里,眼神重新变得坚定,带着淬过火的亮:“我们继续走,一定要救回那个孩子,一定要揭穿鬼手的阴谋!”
就在这时,整个黑水潭,突然剧烈地晃动起来!
远处传来震耳欲聋的嘶吼声,像是有无数的阴邪,从幽渊缝隙里疯狂涌了出来。浓郁的阴气顺着石门的缝隙,疯了似的往密室里灌,带着浓得化不开的血腥气。
石室墙壁上的漏刻,水滴的速度越来越快。
子时,还有不到半个时辰了。
身前的第四道石门,已经彻底打开了。里面一片浓黑,隐隐传来活尸的嘶吼,还有村民绝望的哭嚎,和王家村活尸案那晚的声音,一模一样。
足三里穴,主脾胃,主后天之本,主执念之根。
这第四关的幻境,要戳的,是他心底最深处的根——先祖当年因权斗避祸终南山,定下的“不涉朝堂、不主动入局”的规矩,是他“三不治”铁则的底线,是他整个医者道途的根基。
黑炭对着石门里的黑暗,发出凶狠的咆哮,往前站了半步,死死挡在赢玄身前,爪子在地上刨出深深的坑,做好了冲锋的准备。
阿芷也握紧了短刃和驱蛊药粉,走到赢玄身侧,脊背挺得笔直,眼神里没有半分退缩。
赢玄低头,看了一眼掌心的幽渊印,指尖轻轻抚过上面的九曲纹路。
还有六关。
不管后面还有什么幻境,什么考验,什么诛心的局,他都要闯过去。
他抬起头,看向石门里的浓黑,没有半分犹豫,抬脚,稳稳地走了进去。
阿芷和黑炭,寸步不离地跟了上去。
石门在他们身后,缓缓合拢,彻底锁死了退路。
而第九间密室里,鬼手看着水镜里赢玄走进第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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