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楚地传了过来。
血祭,已经开始了。
阿芷也听到了声音,浑身猛地一颤,紧紧抓住了赢玄的衣袖,眼里满是急切,对着通道指了指,又对着他连连点头,想让他赶紧过去。
赢玄深吸了一口气,把密室里的医案、密信,全部用油布包好,贴身收好,又把第五块玄铁牌,和之前的四块合在一起。五块玄铁牌,拼成了一个完整的半圆,上面的九曲纹路,亮起了淡淡的红光,和通道里的气息,产生了强烈的共鸣。
他看向阿芷,声音很稳:“通道里太危险,你留在这里,守着密室,等我回来。”
阿芷用力摇了摇头,把手里的短刃和银簪紧紧攥着,对着他拍了拍自己的胸口,又竖了竖大拇指,然后率先走到了通道口,摆明了要跟他一起去。她的眼里,没有了恐惧,只剩下坚定。她要和他一起,阻止血祭,给她的父亲,给所有枉死的人,报仇。
赢玄看着她,没再拒绝。
他只是把剩下的驱蛊药粉,全部塞给了她,又叮嘱道:“跟紧我,不许乱跑,一旦有异动,就点燃药粉,知道吗?”
阿芷用力点了点头,把药粉小心翼翼地收好,紧紧跟在了他身侧。
黑炭也嗷呜一声,率先窜进了通道里,在前面探路,额头的金鳞片,照亮了前面的路。
赢玄深吸了一口气,握紧了指尖的通脉针,抬步,走进了黑漆漆的通道里。
通道很窄,仅容一人通过,黑漆漆的,伸手不见五指。墙壁上的九曲纹路,时不时亮起淡淡的红光,和他掌心的幽渊印,产生着共鸣。越往里面走,咒语声、惨叫声就越清晰,阴邪浊气也越重,像一堵墙,压得人喘不过气。
走了约莫百十步,通道终于到了尽头。
前面,是一间宽敞的石室,正是九宫密室的第一间,对应人体的第一窍——眼窍。石室的墙壁上,刻满了人的眼睛图案,每一只眼睛,都黑漆漆的,像活的一样,死死盯着进来的人,看得人头皮发麻。
石室的正中央,摆着一个巨大的血池,血池里,装满了暗红色的鲜血,里面泡着无数的蛊虫,发出滋滋的声响。血池的旁边,绑着十几个村民,已经没了气息,显然是刚被当成祭品,放干了血。
石室的角落里,蹲着几个巫祝,正在念着诡异的咒语,看到赢玄三人进来,瞬间就慌了,手里的骷髅法杖,对着他们,嘴里的咒语念得更快了。
血池里的蛊虫,瞬间就疯了,像潮水一样,朝着赢玄涌了过来。
赢玄的指尖,银针瞬间飞了出去。
九枚玄针,精准地扎进了几个巫祝的百会穴,炽热的气血顺着银针冲进他们体内,里面的母蛊瞬间就被震死了。几个巫祝惨叫一声,倒在了地上,再也不动了。
血池里的蛊虫,也瞬间化成了黑水,再也不动了。
赢玄缓步走到血池边,看着里面的鲜血,指尖微微收紧。
他能清晰地感知到,这个血池,是九宫血祭阵的第一个阵眼,八个这样的阵眼,加上核心的主阵眼,就能组成完整的血祭大阵,打开幽渊门。
而现在,已经有四个阵眼,被激活了。
也就是说,已经有四个石室里的村民,被当成了祭品,放干了血。
阿芷看着血池里的鲜血,还有地上村民的尸身,浑身微微发抖,眼里满是难过和恨意,紧紧攥着手里的短刃,指节都泛白了。
赢玄深吸了一口气,压下心底的寒意。他走到石室的另一边,找到了通往第二间石室的门,门上刻着九曲纹路,需要用玄铁牌才能打开。
他拿出五块合在一起的玄铁牌,放在了门上的凹槽里。
“咔哒”一声。
石门缓缓打开,露出了通往第二间石室的通道。
而通道的另一端,传来了更密集的咒语声,还有更凄厉的惨叫声。
血祭,还在继续。
赢玄握紧了手里的玄铁牌,抬步,朝着第二间石室走去。
他必须在血祭完成之前,破掉所有的阵眼,救下剩下的村民,阻止他们打开幽渊门。
他不知道的是,在他走进第二间石室的瞬间,医馆的方向,扁鹊坐在柜台后,枯瘦的手指,轻轻抚过百草乾坤箱上的纹路,缓缓叹了口气。
他的面前,放着一封从咸阳来的信,信封上,写着两个字:卫鞅。
而终南山的山脚下,一队秦军快马加鞭,朝着蓝田军营的方向赶去,马背上的士兵,脸色惨白,浑身是伤,嘴里不停念叨着:“快!快!军营里出事了!快去找赢小郎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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