强劲的旋律噔噔噔就响起了。
主持人率先推卸责……不是,主持人用播音腔郑重介绍:
“接下来,是学校领导自费录的rap欢迎词——”
伴随煽情肉麻的台词,现场仿佛小学生表演诗朗诵。
不,比这更糟糕。
“哟哟,海归学霸,专利两项,大家鼓掌,不要停啊——切克闹!Youyou——”
主席上的领导蹙起眉头。
周围的学生憋着笑,不知哪个看热闹不嫌事大的,还吹了声响亮的口哨。
头顶飘下小彩带,碎屑一样五颜六色的。
“……”
白辞刚离开坐垫0.01毫米的屁股就这么僵在半空。
这出场方式谁设计的?
出来,她保证不打死。
—
“别去,不对劲儿。”
绯玉注意到她的动作,立刻明白了她就是那位新生代表。
讶异一瞬,也就接受了,转而脱口而出:
“你是不是得罪典礼策划了?”
白辞一愣:“为什么你会这样说?”
她只感觉土尬土尬的,倒是没往软刀子上想。
“在职场上多踩几次坑就知道了,”绯玉一脸憋屈,“上台发言对于你多少也是个高光时刻,现在却变成了滑稽戏。”
“就像你本来被叫作学霸女神,今天之后,就是‘那个rap女’。”
这种事的恶心之处在于,对方可以说无心之举。
你追究了,就是上纲上线。
“……我知道了。”
白辞沉默片刻,站起身,脊背笔直。
四周刹时投来揶揄的目光。
白辞无视那些嘘声,登上舞台。
她拿起话筒:
“刚才那段歌词,我想拷贝一份。”
台下有人笑。
白辞郑重道:“真的。刚才台下有同学问我是不是得罪了策划,我说没有。”
“或许策划想用rap提醒,学术严肃,但最终是为了服务人,鲜活的人,不必总板着脸。”
这次响起了掌声。
也有人还在笑,但明显有些东西不一样了。
白辞语气上扬:
“我是白辞,技术转移专业,方向是将科研成果转化成咱们老百姓也能用的产品……”
舞台上的女生眼神锐利,长发扎成利落的高马尾。
她穿了一身鲜艳如枫的连帽卫衣,铅灰色直筒裤,开叉剪裁得恰到好处,露出的脚踝显得整个人更加匀称高挑。
书卷气的穿搭,如沐春风的气场。
众人渐渐安静。
白辞的目光扫过台下,仿佛在和在场每个人进行一场高质量的谈心。
她简述专利时,抛了几个专业术语。
有人低头在手机上搜索。
她展望校园生活时,插穿了一件幽默旧事。
有人会心一笑。
她吐露的思想,她的一颦一笑,仿佛有一种魔力,再浮躁的心也会沉淀下来。
最后,白辞看向站在角落的女人。
谢婉一身酒红色礼服,本来是吸睛的存在。
可现在,她却死死盯着白辞,双眼黑沉沉地,脊背微僵。
丝毫没有当众提问刁难时的攻击性,连落落大方的淑女仪态也维持不下去。
似乎彻底沦为背景板。
白辞张了张嘴,想起谢婉那句“女子要自立自强”。
无人知晓两个女人之间的龃龉。
演讲接近尾声,这就是最好的反击时刻,白辞只要说一句观众听不懂的嘲讽。
谢婉肯定气出一朵花。
但,除此之外还能获得什么?
没意思,真是……没意思。
不是不屑。
是厌倦。
和谢婉争,既不是为名,也不为利,更无关钱权。
仅仅因为一个苏北辰?
没必要。
他若无心,她也留不住。
更不值得大费周章。
白辞垂下眼睫,躬身一礼走下舞台台阶。
掌声雷动。
绯玉掌心都拍红了,眼睛亮晶晶地望着她。
也是这时,白辞才发现她坐在前排,而本来的位置,赫然坐着一位利落的短发女士。
等等,这人不是在VIP通道里的那位?
短发笑盈盈:“发挥得不错,刚刚我就注意到你了,骨骼清奇,必有大造化。”
何止注意到。
这位手握两项专利的学生,一看就是她亲生的!
“哈哈是吗?真巧……”白辞脸上笑嘻嘻,“我还是怀念您高冷不逊的样子。”
“瞧你这孩子话说的,老师是那种人吗?”
短发满脸慈爱,仿佛忘了当初蛐蛐“小聪明”时的自己。
“我叫玉南温,你叫我玉老师。来,这是师门的诚意。”
不由分说地被塞了一沓纸业。
白辞随手一翻,就是各种国家级荣誉和国际实验室成就
“看见没?央企联合实验室,进去就有编制;这个,等你研二去麻省理工交换学习,学费全免,还有这个——”
耳畔倏地响起一声广播。
“咳咳——理解诸位的爱才之心,但联络感情的事,可以之后再谈嘛。”
白辞刚抬起头,就被玉导儿一把揽住肩膀。
“来来,先加微信,我拉你进课题组,群里逢年过节都发红包。”
“……现在好像才九月?”
“九月怎么了?”玉南温理直气壮,“中秋红包先热场,国庆红包不嫌少,双十一师兄师姐带你拼单省大钱!”
白辞深吸一口气,刚要说什么。
“我只是想去上厕所!”
这道声音太崩溃,穿过低声讨论的观众席,周围人纷纷侧目。
白辞打眼一瞧,原来是附近的导师席通道——
堵车了!
最前面是一位黑框眼镜男,以一人之躯,四肢齐张,硬生生拦住了身后几位导师。
都是整天泡研究室的体质,撞又撞不开,导师们只能满脸无奈。
脸憋得通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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