记忆清清楚楚刻在池铃脑子里——那东西,就藏在池家又黑又破的柴房里。
不管是什么,都不能便宜了那群狼心狗肺的池家人。
今夜,她必须把属于小池铃的一切全都拿回来,免得夜长梦多。
想到这儿,池铃一刻也不耽搁。
天早已黑透,毛毛细雨飘得漫天都是,冰凉的雨丝打在脸上,刺得人皮发疼,却正好替她掩去了行踪。
凭着原主刻进骨子里的记忆,池铃一步一步,悄无声息摸回了卡子山村。
不过小半个时辰,她已经绕到池家后院,站在那间破旧阴暗的柴房门口。
夜深人静,整个村子静得只剩风吹树叶的沙沙声,柴房缩在黑影里,不起眼得很。
池铃蹲下身,按记忆扒开柴火堆最深处的乱柴,指尖很快触到一块松动的土砖。她轻轻一抽,土砖应声而落,伸手往里一探,果然摸到一个硬邦邦的小布包。
借着夜里微弱的天光,池铃小心翼翼打开布包。
里面躺着一枚泛着旧光的军功章,一张鲜红刺眼的烈士证,还有一张泛黄发脆的薄纸。
可看清纸上字迹的那一刻,池铃整个人都僵住了。
原来,原主的爹池大壮,根本不是王桂香亲生的。
他是五岁那年被王桂香从外面抱回来的,取名池大壮。至于是捡的、买的、还是拐来的,除了王桂香和早已死了的老伴,没人知道。
说来也怪,池大壮一进池家门,王桂香就接连怀了孕,先是亲生儿子池大富,再是池大贵,后来又生下池娇、池美一对双胞胎女儿。
儿女双全,王桂香在池家的腰杆一下子就硬了。
可从那以后,池大壮的日子,便彻底跌进了地狱。
小小年纪,上山砍柴、下地干活、喂鸡喂鸭,脏活累活全压在他身上,动不动就挨打挨饿,王桂香连口饭都防着他偷吃。
磕磕绊绊长到十二岁,池大壮就被赶去矿上挖煤,十六岁参军离家,二十岁探亲时,救下了受伤失忆的黎英。
在卡子山村,男女授受不亲,有了牵扯就是天大的事。在池婆子撺掇安排下,池大壮和黎英成了亲。
婚后第二年,池铃出生。小日子刚有一点起色,老天却偏不开眼。
池铃五岁那年,池大壮因公牺牲,只留下孤儿寡母,在王桂香手底下讨生活。
那几年,有黎英护着,池铃日子虽苦,好歹能吃饱穿暖。
可在她八岁那年,黎英为了救落水的侄女池慧,一头扎进河里,再也没上来。
从此,小池铃成了无父无母的孤女,日子过得连猪狗都不如。
池铃轻轻叹了口气,放下那张纸,继续翻看布包里的东西。
里面还有三十一块七毛五分钱,一枚刻着“黎”字的温润玉佩,以及一串不起眼的木头手串。
玉佩质地通透,一看就不是凡物。那个“黎”字,应当是黎英娘家的信物。
能戴得起这样的玉,黎英的娘家,绝不可能是普通人家,只可惜当年她失忆,什么都记不得。
池大壮生前也曾帮妻子寻过亲,可寻了许久,半点消息都没有。
池铃摇了摇头,拿起那串手串。
手串就是普通的木珠,唯一特别的,是中间那颗毫不起眼的黑色石珠。
她盯着手串,心脏猛地一缩,几乎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这……难道是书里写的,池慧的金手指——灵泉空间?”
原来女主的金手指,根本就是从原主这儿抢去的!
书里非要写死小池铃,原来从头到尾,就是为了给女主池慧送金手指,为她铺路!
书中写得明明白白,这手串里藏着灵泉空间,能储物,,灵泉水能疗伤、催熟植物、提升品质。
在这个缺衣少食的年代,这简直是逆天的宝贝。
也难怪池慧能一路开挂,考上大学、赚钱赚人脉,认亲,成了人人羡慕的赢家,连带着池家都鸡犬升天。
池铃将布包紧紧攥在怀里,死死收稳。转身离开前,她顺手把柴房里几件还能穿的破衣服,一并收进了自己的空间。
刚一站起身,一阵虚软猛地袭来。
池铃无奈苦笑。
这具身体实在太差了,差到走几步都喘,必须好好歇一觉才能缓过来。可惜她自己的空间只能储物,不能进人,不然倒是能好好躺一躺。
她小心避开巡夜的村民,再一次悄无声息离开了卡子山村,往卡子山深处走去。
对了,小池铃的记忆里,这附近有个看山的窝棚,是村里人临时避雨歇脚的地方。
今晚,就先在那儿凑合一晚。
池铃顶着细雨,不多时便找到了那间简陋的窝棚。
她快手快脚脱下湿透的衣服扔进空间,本想换上自己末世带来的干净衣物,可一想到这个年代的规矩和穿着,还是拿出了刚收的旧布衣。
又从空间里取出一床柔软干净的被子,紧紧裹在身上。
久违的温暖裹住全身,紧绷了许久的神经,终于松了些许。
池铃吃了片预防感冒的药,闭上眼,在心里静静规划着接下来的每一步。
东西已经到手。
下一步——断亲!
她记得,池大壮生前在礼县部队当兵,这些年,部队每年都会送来烈士遗孤的慰问款和物资,可全被池家霸占,养肥了王桂香一家,亲生女儿池铃,半分都没沾到。
池铃低头看了看自己这具伤痕累累、瘦骨嶙峋的身体,原本想运转异能疗伤的手,缓缓收了回来。
这身伤,不能现在治好。
这是她对付池家最有利的证据。
她指尖轻轻绞着枯黄干枯的头发,眼神冷了下来。
找村里?找大队?不行。
池家在卡子山村是大户,同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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