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
房间里安静了片刻。蔡景琛“嗯”了一声。刘尧特翻了个身,布料摩擦发出细微声响。
第二天一早,天边刚泛起鱼肚白,三人便起身。简单洗漱后,李阳光用力伸了个懒腰,关节发出噼啪轻响,眼神明亮,不见丝毫困倦:“走,找那个不长眼的玩意儿聊聊。”
三人出了门,巷子里还弥漫着破晓前的清冷雾气。走到昨天那个菜市场附近的巷子口,三人几乎同时停住了脚步。
巷子口站着一个人。
他背着光,身影被晨雾和微光勾勒出一个利落挺拔的轮廓,脚下放着一个简单的旅行包。听到脚步声,他转过身来。
晨光恰在此时穿透薄雾,落在他脸上。
梁亿辰。
李阳光瞬间瞪大了眼睛,愣住了。蔡景琛脚步一顿,脸上闪过一丝错愕。连刘尧特向来没什么表情的脸上,也出现了明显的怔忪。
梁亿辰看着他们三个呆住的样子,嘴角一点点勾起,那笑意冲散了他周身原本萦绕的、若有若无的冷感。他开口,声音比记忆中沉厚了许多,带着一种微哑的低沉质感,在寂静的清晨格外清晰:
“怎么,收拾烂摊子,都不等等我?”
几秒钟的死寂。
“我操!”李阳光最先反应过来,一个箭步冲上去,结结实实一拳捶在梁亿辰肩头,力道不轻,“梁亿辰!你他妈……你怎么回来了?!不是说不让回吗?!”
梁亿辰被他捶得身子晃了晃,却没躲,脸上的笑意更深了些,眼底那层审视般的冷感在见到兄弟的瞬间冰雪消融:“想回来,就回来了。”
蔡景琛也快步上前,目光迅速在他身上扫过,语气带着难得的急迫和困惑:“什么时候到的?沈叔叔那边……”
“凌晨的车,刚到。”梁亿辰言简意赅,打断了蔡景琛的询问,目光扫过三人,“怎么回事?谁找茬?”他语气平淡,但每个字都像石子落地,带着分量。
刘尧特言简意赅:“黄毛。十三个。昨天堵阿琛。”
梁亿辰点了点头,脸上没什么意外表情,弯腰拎起脚边的旅行包,随意甩到肩上:“行,那就别耽误了。人在哪儿?”
四人并肩,朝着菜市场方向走去。晨光渐亮,将四个少年的影子拉长,投在青石板路上。
刚走过一个拐角,蔡景琛口袋里的手机突兀地响了起来。是一个陌生本地号码。他微微蹙眉,做了个手势,示意其他人稍等,走到一旁接起。
“喂?”
电话那头传来一个有些忐忑的陌生男声,语速很快,夹杂着道歉和解释。蔡景琛听着,脸上的表情从疑惑,慢慢变得有些古怪。他偶尔“嗯”一声,最后说了句:“行,那你过来吧。老地方你知道吧?就昨天那巷子口。”
挂了电话,他走回三人中间。李阳光、刘尧特、梁亿辰都疑惑地看着他。
“谁啊?”李阳光问。
蔡景琛摸了摸鼻子,表情有些微妙:“黄毛现在的老大。他说……要带黄毛过来,当面道歉。”
下午,昨天那条巷子口。
黄毛果然来了,不止他一个。他身边还站着一个三十岁上下的男人,剃着贴头皮的青茬,身材精干,脖颈侧面有一道明显的旧疤,眼神沉稳,带着一股江湖气。黄毛则垂头丧气地站在他侧后方半步,脸上青一块紫一块,尤其眼眶,肿得只剩一条缝,嘴角也破了,模样颇为凄惨。
疤脸男人看见并排站着的四个少年,尤其是目光平静扫过来的梁亿辰时,瞳孔几不可察地缩了一下。他上前一步,抱了抱拳,姿态放得很低:“几位小兄弟,对不住。我叫刚子,现在带着底下这帮不成器的混口饭吃。以前,跟过马三哥。”
他顿了顿,目光坦诚地看向他们,特别在梁亿辰脸上多停留了一瞬:“马三哥的事,我都知道。手底下人不懂事,冒犯了这位小兄弟。”他看向蔡景琛,“是我管教不严。”
说完,他竟对着四人,微微弯下了腰。他身后的黄毛,也跟着九十度鞠躬,头几乎埋到胸口。
李阳光看得一愣,脱口而出:“你……你把他打成这样的?”他指着黄毛。
刚子直起身,点点头,语气平淡却带着狠劲:“不长眼的东西,该打。动了不该动的心思,就得挨罚。”他边说,边从怀里掏出一个厚厚的、印着烫金“囍”字的红包,双手递过来,“一点心意,给这位小兄弟压压惊,几位千万别嫌少。”
蔡景琛看着那红包,没动。
刚子等了几秒,见他不接,也不强求,恭恭敬敬地将红包放在旁边一个废弃的石墩上。“几位小兄弟以后在老家地面上,有什么事,但凡我阿刚能搭把手的,尽管开口。”说完,他又抱了抱拳,拽了一把还在鞠躬的黄毛,两人转身快步离开,很快消失在巷子另一头。
四人站在原地,一时无声。深秋的风卷着落叶从巷子穿过。
李阳光走过去,拿起那个红包,捏了捏厚度,迟疑地打开看了一眼。他眼睛微微睁大,看向蔡景琛。
“多少?”蔡景琛问。
李阳光把红包口撑开,露出里面一沓崭新的红色钞票:“两万。”
四人都沉默了一下。
过了几秒,李阳光忽然嗤笑一声,把那沓钱在手里掂了掂,眼神里的锐利被一种玩世不恭的笑意取代:“这算什么?堵人没堵成,倒给咱们发压岁钱了?这波不亏啊!”他清亮的声音在巷子里回荡,驱散了那点凝滞的气氛。
蔡景琛也笑了,这次是真心实意的、带着点无奈和释然的笑。刘尧特嘴角几不可察地弯了一下。梁亿辰看着那红包,淡淡道:“收着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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