般的苍凉。
“这些年……爸想明白了。”刘淮的声音很低,像在自言自语,又像在对儿子做最后的交代,“有些坑,是自己眼神不好,踩进去的。有些跟头,摔了,疼过了,也就……那样了。厂没了,钱没了,名声没了……都没了。”
他抬起那双布满老茧和细小伤口的手,凑到嘴边,想再吸一口烟,却发现烟早已熄灭。他怔了怔,随手将烟蒂丢在地上,用鞋底碾了碾,动作迟缓。
“你妈……不容易。你……也长大了。”他看着刘尧特,目光似乎穿透时光,看到了那个曾骑在他脖子上咯咯笑的幼童,又看到了眼前这个沉默坚毅、已与他比肩的少年,眼中终于泛起一丝极其微弱的、属于“父亲”的柔光,“你现在……好好的,就行。别的……爸不求了,那件事,就翻篇吧。”
说完,他撑着膝盖,有些费力地站起身。常年劳作和酒精侵蚀,让他的动作不再利索。他拍了拍刘尧特的肩膀,那手掌粗糙、厚重,带着熟悉的温度,和一种沉重如山的无奈与释然。
“进屋吧,外头……冷。”他说着,转身,佝偻着背,慢慢走回灯光昏暗的屋里,身影融入那片熟悉的、令人窒息的黯淡。
刘尧特独自留在阳台上,夜风更冷了,穿透单薄的校服。他望着父亲消失的方向,又抬头望向漆黑无星的夜空,胸腔里堵着一团滚烫又冰凉的东西,翻搅着,冲撞着。
翻不翻案,都行?
不。
他在心里,对着这无边的黑夜,对着那个佝偻苍老的背影,无声地、斩钉截铁地发誓:
不行。
有些债,必须还。
有些冤,必须雪。
有些脊梁,必须重新挺直。
他攥紧了拳头,指甲深深掐进掌心,带来尖锐的痛感,也带来无比清晰的决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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