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一秒还高高在上,视灵羊族为蝼蚁,视林野为凡夫;此刻三大长老尽死,麾下大军崩散,他成了困守残舰的孤家寡人。
恐惧啃噬着他的骄傲,却仍压不住那一丝不甘。
他猛地仰头,发出一声凄厉狂笑,笑声嘶哑破碎:
“选择?我乃赤阳宗宗主!执掌骄阳之火,威震万界万载,你一个炼气期的贱种,也配让我选?!”
“今日我便燃尽本命阳火,与你同归于尽!”
轰——!
话音未落,他周身赤金火焰骤然暴涨,不再是威压,而是燃烧寿元、焚毁道基、献祭宗门气运的亡命一击!
天地间温度疯狂攀升,空气被烧得扭曲炸裂,天际都被染成一片绝望的赤红。
一尊百丈烈日虚影在他身后缓缓升起,光芒刺目到让人无法直视,那是赤阳宗至高秘术——焚宗灭界·烈日坠!
“林野!我要拉着你和整个灵羊族,一起陪葬!!”
疯狂的嘶吼震碎云层,那轮燃烧着他一切的烈日,带着毁灭一切的气势,朝着灵城、朝着林野、朝着整片灵羊祖地,轰然砸落!
灵羊族众脸色剧变。
即便是上古大阵,也挡不住一位宗主燃尽一切的自爆式绝杀!
但林野,自始至终连眼皮都没抬一下。
他看着那疯狂扑来的烈日,看着歇斯底里的赤阳宗宗主,眼神平静得像在看一场注定落幕的闹剧。
“陪葬?”
他轻轻摇头,语气淡漠,不带一丝波澜。
“你还不够格。”
话音落下的刹那,林野掌心阵主玉符光芒彻底爆发。
不再是防守,不再是反击,而是上古灵羊大阵,全力全开,绝杀一击。
“灵羊祖脉,万财归宗!”
“金泉锁天,大地囚阳!”
嗡——!
千里大地同时轰鸣。
地底亿万年灵脉冲天而起,与半空金泉洪流融为一体,化作一道横贯天地的鎏金巨手,五指张开,带着镇压万古的气势,直接朝着那轮焚宗烈日狠狠抓去!
没有惊天碰撞,没有狂暴轰鸣。
那只由财气、灵脉、大阵、万千灵羊意念凝聚而成的巨手,只是轻轻一握。
咔嚓——!!
烈日虚影寸寸崩裂。
燃烧的阳火被金泉瞬间吞噬、熄灭、化为养料。
赤阳宗宗主燃尽一切的绝杀,在林野这一掌之下,脆弱得如同纸糊。
“不——!!这不可能!!”
他发出生命中最后一声绝望哀嚎。
巨手合拢,将他整个人死死攥在掌心。
金泉重压落下,土灵之力封锁神魂,财气碾碎灵力。
连一丝挣扎都没有。
赤阳宗宗主,这位不可一世的骄阳霸主,直接被碾成虚无。
神魂俱灭,道基无存。
骄阳坠,尘埃落。
天际火焰散尽,金泉缓缓回流大地,上古大阵光芒柔和下来,灵羊祖地重归清明。
千艘燃火飞舟尽数焚毁,红衣修士死的死、降的降,再无一人敢站起反抗。
林野立于祭坛之上,阵主玉符静静躺在掌心,青金纹路缓缓收敛。
他衣衫依旧整洁,身姿依旧挺拔,炼气大圆满的灵力未曾暴涨,却在这一刻,拥有了让万族俯首的威严。
灵羊族族长缓步上前,对着林野深深一拜。
万千灵羊齐齐跪地,羊角触地,发出臣服的长鸣。
所有族人高声齐喝,声音响彻天地:
“主帅神威!灵羊不朽!”
“主帅神威!灵羊不朽!”
呼声震天,撼动九霄。
林野抬眼望向辽阔天地,轻轻握紧了掌心玉符。
从凡界倒货的小贩,到执掌战局的主帅;从挣扎求生的炼气修士,到镇压一宗之主的强者。
这一战,他不仅守住了灵羊祖地。
更守住了自己的道。
阵在,人在,族在。
从此万界之上,再无人敢轻视灵羊族,再无人敢辱没——凡界而来的少年,林野。
他淡淡开口,声音传遍整片天地:
“赤阳宗,已灭。”
“灵羊疆域,寸土不让。”
祖地之上,硝烟散尽,金泉归流大地,只留下遍地焦痕与赤阳宗残舰的碎甲。
灵羊族修士正有条不紊地清扫战场,收拢阵眼,安抚战兽,先前紧绷到极致的气氛,早已被大胜的欢悦取代。千万只灵羊或卧于青草地休憩,或低头舔舐着微伤,羊角上残留的灵光温顺柔和,再无半分战时的凛冽。
林野站在祭坛中央,掌心的阵主玉符早已褪去狂暴的青金光芒,变得温润如暖玉。他缓缓收敛起大阵余威,周身那股执掌千军、镇杀骄阳的主帅气势渐渐收敛,重新变回了那个冷静沉稳的少年。
只是此刻,再无人敢将他视作普通的炼气修士。
族长与几位幸存的长老缓步走来,齐齐对着林野躬身行礼,姿态恭敬至极:“此番祖地不灭,全赖主帅神威。”
林野微微侧身,抬手扶起众人,语气平和,并无半分骄躁:“若非灵羊大阵底蕴深厚,族人同心,我一人也难敌赤阳宗倾巢之力,此战之功,属于整个灵羊族。”
他的谦逊,反倒让几位长老心中愈发敬佩。
凡界出身,炼气修为,临危受命,一战斩杀三大长老,碾爆宗主,覆灭一宗之威,却依旧保持本心,这般心性,远比修为更可怕。
族长望着天际渐渐澄澈的云朵,轻叹一声,神色渐渐凝重:“赤阳宗虽灭,但其背后牵扯甚广……主帅,你可知他们为何拼死也要抢夺界门坐标?”
林野眸色微动。
这正是他心中疑惑之处。
灵羊族沉眠亿载,偏安一隅,赤阳宗不惜举宗来犯,甚至不惜燃烧道基也要夺界门,绝不可能只是为了所谓的“弱肉强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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