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得大补!”
他拍了拍手,几名侍女端着早已备好的汤药鱼贯而入,那汤色浓郁,异香扑鼻。
“这是下官珍藏的百年虎鞭鹿茸汤,最是固本培元!”
彭玕亲自端起一碗,递到使节嘴边,语气诱惑至极。
“尊使喝了这碗汤,就在这别院的暖阁里歇下。”
“云儿姑娘她那一身‘药玉’般的温软身子,若是贴着您睡一宿,那就是最好的药引子。”
“保准让您明早起来,体内的寒气全消,又是一条生龙活虎的好汉!”
“这就……不必了吧?”
使节看着那碗汤,喉结滚动,明显有些意动,但嘴上还在推辞。
“本使那几个随从还在馆驿等着,已许久未见……”
“随从?”
张老一把拉住使节的袖子:“那些粗人懂什么伺候?”
“尊使放心,彭使君早就派人送了酒肉过去,把他们也喂得饱饱的,这会儿指不定在哪快活呢!”
“尊使您就安心在这儿当您的神仙,外面的俗事,自有我们替您操持!”
在众人半推半就、软硬兼施的劝说下,在美人那勾魂摄魄的眼波中,使节有那么一瞬间,确实动摇了。
“这……”
他喉结滚动,看着那碗热气腾腾的虎鞭汤,又看了看那张宽大舒适的暖榻。
但最终,那股子虚浮的疲惫感还是占了上风。
他实在是太累了,那种从骨髓里透出来的空虚,让他现在只想找个清净地方,没有任何人打扰地睡上一觉。
“好意心领了!但这身子骨,是真的撑不住了。”
使节推开那碗汤,摇摇晃晃地站起身来,摆出一副正人君子的模样。
“今晚必须得回馆驿歇着。若是夜夜不归,传出去也不好听嘛!”
“改日!改日一定!”
见他去意已决,彭玕眼底闪过一丝阴霾,但很快又掩饰过去。
现在还不是彻底撕破脸的时候,若是强行扣人,反倒显得做贼心虚。
“既然尊使执意要走,那下官也不敢强留。”
彭玕亲自替他披上大氅,语气更加恭敬。
“来人!备暖舆!一定要把尊使安安稳稳地送回馆驿!若是路上颠着了尊使,小心你们的脑袋!”
在众人的恭送声中,使节坐上了那顶暖舆,摇摇晃晃地离开了这温柔乡。
彭玕站在门口,看着那顶轿子渐渐消失在夜色中,嘴角勾起一抹残忍的冷笑。
“使君,放他回去,会不会……”
身后的李家主有些担忧。
“无妨。”
彭玕收回目光,淡淡道,“馆驿周围早就被咱们的人围成了铁桶,连只苍蝇都飞不进去。”
“他就算回去了,也是笼中之鸟。让他回去也好,正好让他那几个心腹把噩耗告诉他,省得咱们亲自动口。”
酒宴散去,已是深夜。
使节脚步虚浮地回到馆驿,刚推开房门,一名心腹便神色慌张地迎了上来,把门窗关得严严实实。
“大人!不好了!出大事了!”
“慌什么!”
使节给自己倒了杯残茶,压了压酒气,不耐烦地说道:“天塌下来了?”
“差不多了!”
心腹压低声音,语气中带着一丝惊恐。
“小的刚刚收到探报,说是……说是豫章郡在十日前就已经被刘靖攻破了!连钟匡时都被活捉了!”
“什么?!”
“啪嗒”一声,使节手中的茶杯掉在地上,摔得粉碎。
那一瞬间,所有的酒意化作了一身冷汗,瞬间湿透了后背。
“十日前?!”
豫章郡十日前就破了?
那这十天里,彭玕这个老狐狸天天拉着自己喝酒,口口声声说在“筹备粮草”、“商议借兵”,全他娘的是在演戏?!
他这是把自己当猴耍,以此来拖住湖南的大军,不让他们趁火打劫!
“好个彭玕……好个老匹夫!”
使节咬牙切齿,眼中闪过一丝狠厉。
他终于明白了,彭玕根本就没打算借兵给马殷,这老东西怕是早就跟刘靖勾搭上了!
“大人,咱们怎么办?要不要连夜逃走?”
心腹问道。
“逃?往哪逃?这时候走,就是做贼心虚,正好给他杀人的借口!”
使节深吸几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明日一早,我再去拜访彭玕。我就当不知道豫章已破,再逼他一次。若是他还推三阻四……”
使节咬了咬牙,眼中闪过一丝狠厉,“那就说明,这老东西是铁了心要卖我求荣了!”
这一夜,使节在馆驿中辗转反侧,耳边仿佛时刻回响着刀斧加身的幻听。
次日清晨,天刚蒙蒙亮,顶着两个巨大黑眼圈的使节便强打精神,洗漱一番,摆出一副公事公办的架势,直奔刺史府。
偏厅内,彭玕依旧是一副宿醉未醒的模样,手里捧着一碗醒酒汤,见使节来了,甚至连身都没起,只是懒洋洋地打了个哈欠。
“哎哟,尊使这么早就来了?昨晚……睡得可好?”
彭玕似笑非笑地问道。
使节心中一凛,皮笑肉不笑地拱了拱手。
“托彭使君的福,睡得……甚是安稳。只是我家大王那边催得急,本使今日来,还是为了粮草之事。”
彭玕闻言,脸上的笑容微微一僵,随即端起茶碗,慢条斯理地刮着茶沫,眼神飘忽地看向窗外,嘴里只含糊其辞道:“粮草嘛……还得再等等,还得再等等……”
使者心中那最后一丝侥幸彻底破灭。
他看着彭玕那张笑里藏刀的脸,猛然意识到——此刻哪怕是一个怀疑的眼神,都可能成为自己的催命符!
想活命,就得装傻!
装得比真傻子还傻!
“哎呀!彭使君言重了!言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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