照片是天合私人疗养院的外景与内部环境照。
姜栖拿起照片,一张张仔细翻看。
建筑气派,园林精致,处处透着森严。
“普通人能进去吗?”她问。
“不行,安保很严。”顾叙白低声道,“不过我弄到了一个预约名额,明天可以以看病的名义进去,趁机摸清你母亲在哪个病房,只是需要一个人假扮病患。”
关明夏立刻自告奋勇,“我来!怎么说我也当过演员,我演神经病也很有一套。”
顾叙白被她逗笑,“可以,那我演家属。”
两人一拍即合,就这样愉快地决定了。
姜栖看着他们你一言我一语地商量着明天的行动计划,心底泛起一阵暖意,又夹杂着几分不安,“真是麻烦你们了,不过万事小心,要是找不到就算了,安全第一。”
“放心,包在我身上。”关明夏拍了拍胸脯,又想起什么,“对了,你都拿到祁氏的订单了,你爸还是没有放人的意思吗?”
姜栖眸色淡了几分,语气平静却透着冷意,“他好不容易拿到筹码,能要挟我替他稳住姜氏,哪会这么轻易放人。”
关明夏气得小声骂,“这也太阴了,儿子还在的时候,都不怎么搭理你这个女儿,公司也是打算留给儿子的,现在儿子不在了,就想起有你这个女儿了?”
顾叙白想到姜屿川的身世,望向姜栖的眼神多了几分惆怅,“你正好可以趁这个机会,拿回原本就属于你自己的东西。”
姜栖抬眸,目光里透着坚定,“当然,我不会白白给别人打工的。”
菜陆续上来,三人边吃边聊,气氛轻松,时间过得很快。
一顿饭将近尾声时,姜栖起身去洗手间,往餐厅深处走去。
今晚这家西餐厅人气很旺,几乎座无虚席。
一眼望去,大多是成双成对的男女,低语浅笑,气氛温馨浪漫。
她穿过拥挤的人群,走到走廊尽头,无意间望向窗外。
对面商场的巨型大屏上,正滚动播放着粉色的情侣画面,一行醒目文字缓缓浮现——
七夕快乐。
姜栖脚步一顿,站在原地,怔怔望着那块屏幕。
原来今天是七夕。
时间过得这么快。
结婚第一年七夕,陆迟在外地出差,她一个人守着空旷的家,只当是寻常日子,面上平静无波,心底到底压着一丝浅浅的遗憾。
于是到了第二年七夕,她一早就站在衣帽间的镜子前,踮脚替他系领带。
藏青色的面料在她指尖轻柔翻折,绕过他颈间,一点点收束。
她轻声问,“今晚,你会早点回来吗?”
陆迟望着镜中的她,语气漫不经心,“晚上要和爸一起应酬。”
言下之意,会很晚。
姜栖攥着领带的手不自觉地收紧,低下头,闷闷地“哦”了一声。
陆迟察觉到脖颈处骤然一紧,垂眸看向她,“怎么了?”
她仍揪着领带不肯松,偏开脸,强装无事,“没什么。”
陆迟轻轻扯了扯脖子,无奈失笑,“没什么,你勒这么紧干什么,想勒死我?”
姜栖这才惊觉自己失了力道,连忙松了些,慌乱地替他整理平整,“抱歉,我不是故意的。”
陆迟理了理领带,不紧不慢道,“你要是困了就先睡,不用等我。”
她哪里是想先睡。
她早就悄悄订好了网红餐厅,满心期待和他好好过一个浪漫七夕,可他要应酬,她总不能任性地让他推掉工作。
只好仰起脸,学着最近古装剧里那些女子的口吻,善解人意道,“夫君忙于公务未归,妾身岂能独自安睡?”
陆迟早已习惯她最近时不时冒出来的古代台词,桃花眼微微弯起,也顺着她演下去,“那夫人便等为夫回来,一道就寝。”
他刻意加重了“一道就寝”四个字,意味再明显不过。
这话姜栖却接不住了。
她太清楚他口中的“就寝”是什么意思。
每次这家伙不论多晚回来,只要她还没睡,总会被他拉着折腾,仿佛要把娶回来的人一次性睡够本。
那天晚上八点,姜栖早早吃过晚饭,百无聊赖地窝在客厅看狗血古装剧。
就在这时,玄关处传来轻响。
陆迟推门而入,随手脱下西装外套。
姜栖眼睛一亮,立刻从沙发上起身迎上去,伸手接过他的外套,“怎么这么快就回来了?你不是说要陪爸应酬吗?”
陆迟随手扯松领带,喉结微微滚动,“临时取消了。”
他往里走了几步,扫了一眼厨房方向,“还没吃晚饭,家里还有菜吧?”
姜栖跟在他身侧,心尖悄悄雀跃,“有是有,可是都凉了……要不我们出去吃吧?”
陆迟却脚步不停,“热一下就行。”
他向来觉得,外面的菜远不如家里干净顺口。
姜栖却伸手轻轻拽住他的胳膊,难得他早回,又是七夕,她不想就这么潦草过去。
“今天的菜盐放多了。”她仰着脸,理由说得一本正经,“热了会更咸,去外面吃吧,我知道一家新开的餐厅,特别好吃。”
陆迟停下脚步,垂眸瞥她。
她脸白白净净,长发柔顺披散,穿着一身粉色睡衣,模样乖巧得不像话。
那双眼睛亮晶晶的,盛满了期待,仿佛只要他说一个“不”字,那点光就会立刻暗下去。
他终是松口,“五分钟,换衣服出门。”
姜栖喜不自胜,踩着拖鞋“噔噔噔”跑上楼。
在衣柜里左挑右选,纠结片刻,她选了一条浅蓝色吊带裙,外搭一件薄薄的白色针织衫。
时间仓促,她没化妆,只对着镜子匆匆涂了一层口红。
淡淡的红,衬得她整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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