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妈半死不活躺在那里,人又不会跑。”
姜栖压下火气,“我找医生给她治疗,也许很快就能醒来。”
“都躺了三年了,要醒早就醒了!”姜启年不耐烦地说,“她醒来了又怎样?你别忘了,是谁把你抚养长大的!”
又来了。
姜栖心里冷笑,这套“养育之恩大过天”的说辞,她听了不知道多少次。
因为他养大了她,所以她必须感恩戴德,不能有任何忤逆,否则就是忘恩负义。
可在姜家成长的无数个瞬间,她都宁愿自己不曾来过这个世界,不需要他这所谓的养育之恩。
姜启年继续灌输,“你妈要是真的在意你,这么多年会一次都不来看你?抚养费她一分没给过!我还是看在你的份上,才没去起诉她,你别犯糊涂,爸爸才是你世界上最亲近的人。”
“她没来见我,还不是拜你所赐。”姜栖冷冷道。
“什么拜我所赐?”姜启年声音拔高,“苏禾是自己跟别的男人跑了!我六年前去外地出差,在高尔夫球场亲眼看到她和一个男的搂搂抱抱,两人肯定有一腿!资料又没登记结婚,没准是给人家当情妇,被原配发现了,找人开车撞的她!”
姜栖一个字也不信。她记忆里的母亲温柔善良,有原则,自己都被小三拆散家庭,怎么可能去当别人的小三?
姜启年总是这样,不遗余力地诋毁苏禾,以此抬高自己,证明他多么的“仁至义尽”。
絮絮叨叨数落了一通,姜启年才提起正事,“晚上有个应酬,你收拾一下,跟我一块去。”
“我不去。”姜栖拒绝得干脆。
姜启年苦口婆心地说,“你现在接手公司了,应酬是常有的事,以前屿川也经常这样,需要对外维护好关系,拓展人脉,现在有我带着你,认认人,学学怎么打交道。”
姜栖找到机会讨价还价,“除非你让我见妈妈一面,否则我不去。”
姜启年拗不过她,最终妥协,“行,找个时间安排你见,现在,先去换身得体的衣服!”
晚上,姜栖跟着姜启年来到一家高档饭店的包厢,推门进去,里面几乎坐满了人,见他们父女进来,目光齐刷刷投过来。
“老姜,怎么这么慢才来?”有人笑着招呼。
“路上堵车,抱歉抱歉。”姜启年笑着应和,领着姜栖一路介绍过去,“这是王总,这是李董……”姜栖有些拘谨,勉强维持着礼貌的微笑,一一颔首。
来到主位,坐着一位颇具威严的中年男人,约莫五十多岁,面容严肃。
他身旁坐着个与他眉眼相似的年轻男人,二十七八岁模样,穿着浅灰色休闲西装,正低头玩着手机。
“梁董,久等了,实在不好意思。”姜启年态度明显恭敬,“这是小女,姜栖。”
他又转向姜栖,“这位是永昌林业的梁董,旁边是梁董的公子,梁轩。”
梁董上下打量了姜栖几眼,笑道,“老姜,你这个女儿,长得确实漂亮,年纪轻轻,很有气质。”
“她和梁公子年纪差不多,年轻人坐在一起有共同话题。”姜启年说着,按了按姜栖的肩膀,示意她坐下,“你就坐这儿,和梁轩聊聊天,认识一下彼此。”
姜栖再怎么迟钝也反应过来了,这哪是什么商业应酬,分明是一场专门安排的相亲。
她刚想转身走人,却被姜启年紧紧拽住手腕,压低声音警告道,“你不想见你妈了?聊下天又不会死!快点坐下!”
姜栖瞪了他一眼,深吸一口气,最终无奈坐下,她以前相亲过不少,对这套流程还算熟悉,打算随便应付几句了事。
姜启年在她另一侧落座,和其他人搭话,刻意留出空间给两个年轻人。
梁轩放下手机,看向姜栖,她今天穿了件简约的米色连衣裙,妆容清淡,却掩不住五官的精致,他眼中闪过一丝玩味,主动搭话,“姜小姐平时有什么爱好?”
“没什么爱好。”姜栖语气平淡,视线落在面前的杯碟上。
“你爸可说你是大家闺秀,吹拉弹唱样样都会呢,学设计的,总会画画吧?”梁轩追问。
姜栖耐着性子敷衍了几句,梁轩见她反应冷淡,又直接问道,“听说你和陆总结过婚,为什么又离了?”
姜栖抬眼,眸色冷了下来,“我为什么离婚,有必要和你汇报吗?”
梁轩笑了,带着点理所当然的傲慢,“当然有啊,如果我们要结婚,你对我有告知这些的义务,不能婚前隐瞒,这是基本的诚意。”
姜栖额角抽了抽,简直被这人的逻辑气笑了,“我什么时候说要和你结婚了?”
这人怎么比她之前相亲见过的那些还自以为是。
——
楼上另一间包厢,环境雅致,却空荡荡的,仅有两人,陆迟和祁扬对坐。
祁扬三十多岁,气质沉稳,此刻他正叼着烟,缓缓吐出一口,透过缭绕的烟雾看向陆迟,“又找我帮什么忙?”
陆迟开门见山,“你城南那个云璟地产项目,快到精装阶段了吧?把家具配套的订单给姜氏。”
祁扬挑眉,似笑非笑,“姜氏现在动荡不安,产品质量都可能没保证,业内谁不知道?你们陆氏都不敢合作,让我合作?当我傻?”
“说吧,什么条件你才答应。”陆迟神色不变,显然早有准备。
祁扬弹了弹烟灰,缓缓道,“陆氏退出西山那块地皮的竞标。”
西山地块是近期京市最热门的优质资产,开发潜力巨大,利润可观,陆氏和祁氏正在激烈竞逐,陆氏凭借资金和规划优势,赢面更大,如果陆氏此刻退出,祁氏将稳操胜券。
陆迟几乎没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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