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文元检查完设备,很是欣慰。
要说石油管理局还是有钱,买的设备是现在最好的,并不是什么破烂来凑数的。
还没改制,作为中石油的前身,缺钱才怪。
“小许,可以么?”周院长有些忐忑。
“周院长,高局长负责哪个口子的业务?”
“iso9000认证,以及审计。”
“两个业务口?”
“iso就是扯淡,暂时负责一下,高局长的注意力还是在审计那面。”
“哦哦。”许文元笑笑。
“你有信心么。”周院长和祥林嫂一样,絮絮叨叨的问着。
“当然有,别担心呀周院长。”许文元道,“手术做完,你就能看出来和以前手术的区别。对了周院长,我本来是想拜访一下机关科室的领导们。”
周院长上下审视许文元。
这狗东西还知道要去拜访各位科室长,引外力建人脉,增加手术量?
现在说出来,是在问自己要好处。
“只要你能稳稳的拿下来,我给你找患者。”周院长没好气的说道。
……
下班点,许文元刚换了衣服准备回家,迎头看见手术室的巡回护士冯姐。
许文元一点都没有不好意思,招了招手,“冯姐,我刚要去找你。”
冯护士怔了下,“你还记得?”
“当然,我号脉的水平一般,这不是准备带你回家,让我爷爷给你号脉么。”
原本还有些不高兴的冯护士顿时开心了起来。
许济沧老爷子在油田赫赫有名。
据说退休前局领导的保健都是许老爷子做的,就是脑子有点不好使,老年痴呆了,前些年广安门中医院要来请老爷子去当副院长,但被老爷子给拒绝了,还说什么要扎根基层。
这不是脑子不好使是什么。
“小许,我们下班前刚开完会,我看主任挺重视的。你,没问题吧。”
回家的路上,冯护士询问道。
“应该没事。”
“你胆子够大的,不过你的手术是我见过做的最好的。”
“谢了,要评价手术做的好不好,得手术室护士和麻醉医生说的才最客观。”许文元笑眯眯的说道。
一边走着一边闲聊,很快来到平房。
小院不大,但被精心打理过,犄角旮旯都利用上了。
靠墙一溜种了些花草。
几丛植株叶片对生,开着黄白二色的小花,一蒂双花,成对绽放,在傍晚的风里送来一股清雅的甜香。
冯护士觉得好看,却叫不出名字。
墙根下,另有一片卵圆形叶子的绿植,长得茂盛,风不经意碰到,便带起一股醒脑的清凉气。
院子当中,还点缀着几株茎秆直挺、开着钟形紫花的植物,形态秀气。
窗台下用破瓦盆养着的几簇紫褐色、穗状的植物,花早已开过,如今留着形似迷你狼牙棒的果序,干枯了也未摘下,透着一种有意的留存。
“爷爷,我回来了。”许文元招呼道。
“哗啦…哗啦…”
大猫拖着铁链子走过来。
它的耳朵,尖上各缀着一撮雪白的绒毛,像沾了两星碎雪,随着脑袋轻点轻轻晃动。
大猫径直蹭到许文元脚边,用毛茸茸的脑袋拱他的手心,尾巴软乎乎卷住他的脚踝,喉咙里发出呜咽,撒娇要许文元盘。
许文元弯腰揉了揉它耳尖的白毛,软得像云朵,猞猁立刻眯起眼,连铁链的哗啦声都变得温顺起来。
“这是?”
“我爷爷前些年进山里采药的时候救的一只猞猁,受了伤,赖着不肯走,爷爷就带回城里了。”许文元解释道。
“回来了。”许济沧的声音传出来。
“爷爷,有个同事,你帮着看一眼。”
门帘掀开,老人缓步走出。
银发以木簪绾就,长须雪白及胸。
一身洗得发白的中山装,衬得面色愈发清润。
他抬眼看来,那双眼睛并不显老,瞳仁极黑,眼神却淡,仿佛看什么都隔着一段经年的光阴。
右手自然垂着,三指指腹有一层淡黄色的薄茧。
“爷爷,这是我同事冯姐,找你号个脉。”
“哦,小冯啊,里面请。”
这就是传说中的许济苍啊,冯护士客客气气的鞠了个躬,很恭敬的叫了声爷爷。
老许头?
不存在的。
“文元说我是脾阳虚,胖也减不下去。”
许济苍微微扬眉,瞥了一眼许文元。
“爷爷,您帮我号个脉?”
“不急。”
许济苍带着冯护士进屋,在木椅坐下。
他先不号脉,只静看了冯护士面容数息,目光在她眼睑、唇色、乃至神情间微不可察地停留。
“手脚怎么样。”他开口,声音平和。
“冷,尤其冬天,捂不热。”冯护士点头。
“消化好不好,身体疲惫么。”
“消化不好,吃完了就肚子胀。下午特别乏,肚子总觉得有气儿。”冯护士连忙道。
许济沧又问了几个家常问题,很普通,像是医院坐诊的老医生。
“伸出舌头。”
冯护士照做。许济苍略一倾身,看得仔细。
舌胖,边有齿痕,苔白腻。痰湿困脾,阳虚不运。
许文元看得清楚。
问罢,看罢,他才伸出右手。
许济沧三指并未直接搭上,而是先在冯护士腕上悬停一瞬,似在感应什么,然后才稳稳落下。
指腹轻触寸关尺,他眼帘便微垂下去,呼吸似乎也放得更缓,整个人沉入一种绝对的专注里。
堂屋内一时安静,只余窗外隐约的蝉鸣。
“文元说的没错。”许济沧很快便说道,“他说怎么治了么?”
冯护士拿出一张纸,“薏米,赤小豆,白扁豆,茯苓,陈皮各5g每天泡水喝,坚持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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