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着巡回护士。
“小许,你都不知道我吃了多少东西。三株口服液,去年新出的减肥神茶我都买了。”
“啊?什么减肥神茶?”许文元一愣。
“就叫减肥神茶啊,我看过,是卫食健字的。”
“!!!”
许文元怔了一下,这年代这么狂野么?减肥神茶,还能这么叫?
他对这事儿没什么印象。
“谁让你做手术的!”
正聊着,一个冷厉的声音传进来。
“你他妈是什么级别的医生,自己心里没数啊。”
孙医生大步走进来,怒视许文元。
“姐姐,那方子是健脾祛湿的普通方子。要是觉得效果不好,我带你去找我爷爷,他那有祖传秘方。”
祖传,秘方!
巡回护士面色潮红,眼角一提,转身抬手指着孙医生的鼻子直接开骂,零帧起手。
“孙博,你他妈的要不要个逼脸!”
“谁教你进手术室不戴帽子的?无菌规范都喂狗吃了?”
“刚才是我给李主任打的电话,说让小许先做。怎么着?黑锅扣我身上了呗?一群狗艹的,患者都上台了,你们就他妈知道打麻将。”
巡回护士泼辣的像是一锅红油,直接泼了孙博满头满脸。
这劈头盖脸的一顿骂把孙博直接给砸懵了。
他脸上那股兴师问罪的怒气瞬间僵住,随即像是被戳破的气球,迅速干瘪下去,只留下一片难堪的潮红,从脖子根儿一直蔓延到耳后。
许文元也有点无奈。
张嘴就妈、妈的,冯姐的确豪迈。
嗯,东北母老虎么,也正常,见怪不怪。
好像手术室护士都这样,也不知道是从什么时候传承下去的。
下意识地想张嘴反驳,可是孙医生的嘴唇翕动了几下,却只发出几声含糊的声音,在冯姐清脆利落的骂声里微弱得可怜。
孙博的眼神先是凶,然后是恼,最后只剩下无处躲藏的慌。
冯姐的手指几乎戳到他鼻尖,他不得不微微后仰,这个动作让他整个人显得气势全无,甚至有些怪异。
想抬手挡一下那凌厉的指尖,可孙博又觉得这动作太示弱,手臂抬起一半,僵在半空,最后只能尴尬地抹了把自己的脸,仿佛想擦掉那并不存在的唾沫星子。
手术室里其他人都停下了手里的活儿,目光像探照灯一样打在他身上。
器械护士撇了撇嘴,低头假装整理器械;麻醉医生则干脆别过脸,不去看孙博的糗状。
“孙老师,上手术吧。”许文元淡淡说道,“是脾破裂。”
“你确定?”
孙博马上装作去看术区,摆脱了巡回护士的泼辣。
“孙老师,抓紧时间做吧。”许文元笑道。
他的语气平淡得像在说今天天气不错,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意味。
那是一种上级医生看到实习生犯错时,不带情绪、只是陈述规矩的口气。
孙博脸上红白交错,张了张嘴,最终什么也没说出来,狼狈地转身走了。
“什么玩意。”巡回护士斥道。
只是,她一边骂,一边看向许文元。
“姐姐,秘方什么的我也不太清楚,但多少知道一点。
刚刚说的方子是针对脾阳虚的,偏重祛湿和健脾,但温阳的力量略弱。
对于明显怕冷、手脚冰凉、喜喝热饮的脾阳虚的人,可以加入1-2片生姜或一小段干姜,以温中散寒,激发脾阳。”
“效果么,还是等手术结束,号完脉再说。不号脉就给药,那不是骗人么。”
巡回护士一时心热,很多症状都被许文元说到了心坎里。
“小许,你会号脉么?”
“我爷爷亲自教的我,不能说会,只能说略懂。”
许文元说到这里,神色微微一黯。
正说着,孙博已经换好手术衣,戴上手套,心里那点被冯姐骂出来的憋屈和狼狈已经转化成了另一种愤怒的情绪。
骂不了你个巡回护士,还骂不了手下的小医生?
这手术,许文元做也不对,不做也不对。
不管怎么说,一顿骂是少不了,甚至孙博已经做好了把止血钳砸在许文元脸上的准备。
他站到主刀位置,准备接过手术。
毕竟,在他看来,许文元一个住院医,能切开肚子、找到脾脏就不错了,剩下的关键步骤,还得自己来。
“我看看。”他声音恢复了点底气,甚至带着点居高临下的味道,伸手接过护士递来的腹腔拉钩,准备探查。
然而,当拉钩拉开,腹膜腔充分暴露在他眼前时,孙博整个人猛地僵住。
预想中血污模糊、组织粘连、需要费力辨认解剖结构的场面并没有出现。
取而代之的,是一个清晰、干净、几乎像是教学图谱般规整的术野。
脾脏已经被完全游离,像一个被精细解开的包裹,静静地在腹腔里等着被切除。
一个3cm的创口里塞了纱布,血暂时已经止住了。
脾结肠韧带、脾膈韧带、脾胃韧带,这些固定脾脏的结缔组织都已经被精细地游离开。
游离的外缘干净利落,几乎看不到多余的出血和损伤。
最关键、也最危险的脾蒂区域——那束包含脾动脉、脾静脉等重要血管的结构已经被轻柔而彻底地解剖出来。
像一棵大树的根茎被小心地剥离了周围的泥土。
血管被骨骼化地显露,走向清晰,周围疏松组织被剔除得恰到好处,为接下来的结扎和切断留出了完美、安全的空间。
整个分离过程完成得举重若轻,组织层次清晰,几乎没有不必要的副损伤。
术野里除了必要的渗血被妥善控制外,异常洁净。
干净的像是局部解剖的标本。
这哪里是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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