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零三章 归墟古路

！”陈墨厉喝，同时沟通塔灵，“塔灵！最大功率，冲刺！”

“能量注入！冲刺模式！启动！”塔灵冰冷回应，沉寂方尖塔塔身银光大放，仿佛化作一道银色流星，趁着吞噬兽被重创、挣扎迟滞的瞬间，从那庞大的身躯与通道壁垒之间，险之又险地擦身而过！甚至能听到塔身与吞噬兽鳞甲摩擦发出的刺耳声响，以及吞噬兽那充满不甘与暴怒的、近在迟尺的嘶吼！

“嗖——！”

沉寂方尖塔化作的银光，终于摆脱了虚空吞噬兽的纠缠，顺着稳定了许多的空间通道，朝着前方那越来越明亮的锚点信号，电射而去！

身后，传来吞噬兽愈发狂暴、却渐行渐远的怒吼，以及空间通道因激烈战斗而加剧崩塌、破碎的轰鸣。

“警告！塔体受损加剧！能量储备剩余百分之三！即将抵达锚点！准备冲击！”塔灵的提示音再次响起。

陈墨等人刚刚松了半口气，闻言心又提了起来。塔体受损，能量即将耗尽，这最后的着陆，恐怕也不会轻松。

前方，锚点信号已近在眼前，那是一片…与之前虚空乱流截然不同的景象。没有狂暴的能量风暴，没有混乱的空间碎片，只有一片…荒凉、死寂、仿佛亘古不变的、灰蒙蒙的虚空。虚空中，悬浮着无数破碎的、暗淡的星辰残骸，以及…一座庞大到难以形容的、同样残破不堪的、风格与沉寂方尖塔极为相似的古老建筑群遗迹。遗迹中央，隐约可见另一座更加高大、却同样遍布裂痕、甚至缺失了小半截塔身的方尖塔轮廓。

“那是…另一座沉寂方尖塔的…遗迹？”墨尘望着前方那残破的建筑群与巨塔，失声惊道。

“锚点…确认！…归航序列…第三方尖塔…外围附属遗迹…检测到…强烈空间乱流残余波动…及…高能战斗痕迹…遗迹损毁严重…生命反应…无…”塔灵冰冷的声音，证实了墨尘的猜测。

然而，未等众人细看，沉寂方尖塔已携带着巨大的惯性，如同一颗燃烧的流星，狠狠撞入了那片灰蒙蒙的虚空，朝着遗迹外围，一处相对平坦的、由破碎星辰与建筑残骸构成的“地面”，轰然坠去！

“轰隆隆——！！！”

剧烈的撞击，地动山摇！烟尘冲天而起，无数碎石残骸被震飞。沉寂方尖塔塔身银光彻底熄灭，幽蓝光芒也暗澹到了极点，塔体上布满了蛛网般的裂痕，甚至有几处出现了明显的坍塌。塔内，陈墨、月婵等人，即便有三才阵与塔体本身削弱冲击，也被震得气血翻腾，眼前发黑，险些晕厥过去。

过了好半晌，烟尘才缓缓散去。

塔内，一片狼藉。控制核心的幽蓝光球已变得极其暗澹，明灭不定，仿佛随时会熄灭。塔灵的声音也变得微弱而断续：“抵达…锚点…归航序列第三塔…外围遗迹…能量…耗尽…塔体…严重受损…进入…最低维持状态…”

陈墨强忍着眩晕与体内翻腾的气血，挣扎着起身，看向塔外。

映入眼帘的，是一片无垠的、灰暗死寂的废墟。破碎的星辰如同垃圾般散落大地，巨大的建筑残骸横亘四方，空气中弥漫着尘埃与一种难以言喻的、仿佛时间停滞般的古老腐朽气息。远处，那座更加高大的、残缺的方尖塔遗迹，如同一个沉默的巨人，矗立在废墟中心，塔身遍布触目惊心的裂痕与缺口，塔顶更是彻底消失不见，仿佛被某种恐怖的力量生生削去。

这里，便是塔灵口中的“归航序列第三塔外围遗迹”？一处早已毁灭、沉寂了不知多少万年的、曾经属于“守墓人”的据点？看这景象，此地显然经历过难以想象的惨烈大战，甚至可能涉及远超炼虚层次的恐怖存在，才导致如此彻底的毁灭。

“此地…便是预备锚点？”月婵在墨尘搀扶下起身，望着塔外那荒凉死寂的景象，美眸中难掩震撼与一丝失望。本以为能抵达一处相对安全、甚至可能有其他“守墓人”遗留的据点，没想到却是一片彻底的废墟。

“看样子，此地毁灭已久。那所谓的‘第三塔’，恐怕也已彻底损毁，失去了接引与传送功能。”墨尘脸色凝重，望向远处那残破的巨塔。

雷震子则更关心实际问题：“塔灵说能量耗尽，塔体严重受损，进入最低维持状态…那我们怎么离开这里？这破地方，怎么看都不像有出路的样子。”

陈墨没有立刻回答。他默默调息，恢复着损耗的心神与法力，同时散开神念，小心翼翼地向塔外探去。神念所及，方圆百里，皆是死寂。没有灵气，没有生命，只有无尽的废墟、尘埃，以及…一种淡淡的、仿佛铭刻在虚空中的、挥之不去的悲伤与…某种残留的、极其隐晦的…战斗波动？不，与其说是战斗波动，不如说是某种大道法则崩灭后，留下的永恒伤痕。

此地，确是一片彻底的死地。

然而，就在陈墨神念扫过远处那座残破的、第三序列方尖塔遗迹时，他眉心的幽蓝符文印记，忽然微微发热，与那残破巨塔之间，产生了一丝极其微弱的、仿佛同源之间的…共鸣？

与此同时，他识海中，沉寂方尖塔塔灵那微弱断续的声音，再次响起，带着一丝…异样的波动：

“检测到…同序列方尖塔…残骸…微弱共鸣…尝试…建立…基础连接…提取…残留信息…”

“信息提取中…部分损坏…关键数据缺失…检索到…关于…‘上界’…‘接引台’…‘古路’…‘归墟深处’…的…零星记录…”

“记录显示…归航序列…七塔…本为…接引…‘上界’使者…及…筛选…下界英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