起。众人望去,见是天机阁阵营中,一位白衣青年起身,正是墨天行。他目露赞赏,抚掌道:“陈道友墨道精深,已触道韵门槛。在下有一问——墨染天机,可行否?”
终于问到关键。陈墨心知这是墨天行的试探,也是天机阁的考较。他沉吟片刻,缓缓道:“天机飘渺,如云如雾,难以捉摸。然云雾虽幻,终是水汽所化。墨染水汽,可成云图。同理,若以墨道法门,观天机轨迹,绘其脉络,或可……以墨为笔,书天机之变。”
说着,他双手虚抱,月墨灵力在身前流转,渐渐凝成一卷虚化的“天机图”。图中无具体景象,只有无数墨色丝线交织,如命运轨迹,变幻莫测。他伸指,在其中一道丝线上轻轻一点。
“咔嚓——”
图中那道丝线应声而断,而同一时刻,高台边缘一根石柱,竟毫无征兆地裂开一道缝隙,虽未倒塌,但裂痕清晰。
全场哗然。
“这是……言出法随?不对,是指断天机,应现世?!”
“墨染天机,竟真能做到?!”
墨天行眼中精光大盛,抚掌大笑:“妙!妙!妙!陈道友,此番论道,当为魁首!”
他此话一出,无人反驳。陈墨方才展示的,已远超寻常筑基修士的范畴。便是金丹长老,也未必能在“道韵显化”与“天机应现”上做到如此举重若轻。
陈墨散去墨画与天机图,拱手道:“墨少主谬赞,侥幸而已。”
他正要下台,忽听一个阴冷声音响起:
“墨道传承,早已断绝。你这墨法,怕是掺了邪道手段,才显得诡异吧?”
众人望去,见是血魂宗阵营中,一位血袍青年缓缓起身。此人面白无须,双眼狭长,气息阴戾,正是血魂宗此行领队,筑基圆满修为,名“血厉”。
“血厉,你什么意思?”周子岳豁然站起,剑意凛然。
“没什么意思,只是好奇。”血厉咧嘴一笑,露出森白牙齿,“传闻上古墨家与黄泉宗勾结,修炼邪法,以生魂炼墨。这位陈道友的墨中,似乎……有鬼气啊。”
这话恶毒至极,直指陈墨修炼邪道。场中气氛顿时一凝。血魂宗是魔道大宗,行事狠辣,与青云宗这等正道魁素来不和。此刻发难,显然早有预谋。
陈墨神色不变,看向血厉,平静道:“墨中有无鬼气,一试便知。血道友可敢接我一墨?”
“有何不敢?”血厉冷笑,飞身跃上高台,“正好让诸位看看,你这墨道,是正是邪!”
陈墨不再多言,抬手虚划。这一次,他绘的不再是符、阵、丹、画,而是一道墨痕——与当初和白无痕对战时相似,但更加凝练,墨色更深,内中星点流转,隐有月华冰煞之气,更有一丝难以言喻的“净”意。
墨痕缓缓飘向血厉,不急不缓。
血厉神色微凝,不敢大意。他双手一合,周身血光大盛,化作一面血色盾牌,盾面浮现狰狞鬼脸,张口嘶吼。这是他修炼的“血魂盾”,以自身精血混合生魂炼制,防御力极强,更可反噬敌人神魂。
墨痕触及血魂盾。
没有巨响,没有爆炸。墨痕如水流淌,顺着盾面蔓延。所过之处,血光黯淡,鬼脸扭曲,发出无声惨嚎。那墨痕中的“净”意,仿佛天生克制血魂邪法,血魂盾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消融、净化。
“这不可能!”血厉脸色大变,想要撤盾,却发现自己与血魂盾的神魂联系,竟被墨痕“切断”了。他只能眼睁睁看着本命法器被墨痕一点点“染”成墨色,最终化作一滩黑水,滴落在地。
墨痕去势不减,飘向血厉眉心。
血厉惊骇欲绝,他发现自己竟动弹不得,仿佛被一股无形的“道韵”锁定。他咬牙,张口喷出一口精血,精血化作一道血箭,射向墨痕。
血箭触及墨痕,同样被“染”成墨色,消散无形。
墨痕已至眉心前三寸,停住。
“墨中有鬼气吗?”陈墨淡淡问道。
血厉脸色惨白,冷汗涔涔。他清晰感觉到,那墨痕中蕴含的力量,至纯至净,与鬼气邪法毫不沾边,反而对邪法有极强的克制。他方才所言,已成笑话。
“没……没有。”他艰难吐出三字。
陈墨挥手,墨痕散去。他不再看血厉,转身下台。
全场死寂。
血魂宗筑基圆满的血厉,竟在陈墨一道墨痕下,毫无还手之力,本命法器被毁,颜面尽失。而陈墨自始至终,只出了一道墨痕,轻描淡写。
“此子……不可招惹。”这是在场绝大多数人的心声。
陈墨回到青云宗阵营,周子岳等人围上,眼中皆有惊叹。燕红玉低声道:“陈师弟,你那墨痕,似乎比大比时更强了。”
“略有精进。”陈墨道。方才那道墨痕,他融入了对“净”意的感悟,专克邪法。血厉撞上来,正是自讨苦吃。
论道继续,但经此一役,再无人敢轻视陈墨,也无人再质疑墨道。之后登台者,虽也有精彩表现,但比起陈墨的“墨染天机”与“净墨克邪”,总觉逊色三分。
傍晚,论道结束。天机阁长老宣布,陈墨为此次论道魁首,奖“天机令”一枚,凭此令可在天机阁藏经阁阅览三日,更可于明日天机试炼中,优先选择一处秘境入口。
陈墨接过令牌,神色平静。这奖励看似不错,实则是将他推向风口浪尖。天机试炼允许争斗,持有此令,必成众矢之的。
但他无惧。
回到别院,陈墨还未入静室,便有客来访。是位黑袍老者,面容枯槁,气息隐晦,修为竟是金丹中期。老者递上一枚墨色玉牌,牌上刻着一个古篆“幽”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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