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头盔,里面的黑发早已汗湿。
他漠着脸拨了拨头发,在李垚跑到他身边时,将头盔随手扔进他怀里,径直朝休息室走去。
李垚一手提着薄仲谨的头盔,一手揽住他的肩,谑笑道:
“今晚咋啦?都跑四圈了,心里还烦呢?”
晚上到会所时,薄仲谨脸色就不太好,浑身绷得很紧,李垚本以为他要借酒消愁。
结果这人滴酒未沾,到了赛车场就发疯似的飙车,一声不吭比了四场,每场都赢,但神情那是越来越阴晦。
原来早就想好在这发泄了。
薄仲谨形象出众,即使就这么站着,也轻松吸引了一众目光,看台上有人跃跃欲试想下来和他搭话。
不一会儿就有女人走近,纤白手里握着一瓶矿泉水,她作害羞状递给薄仲谨:“谨少,喝水啊。”
美人总得给几分面子,但薄仲谨置若罔闻,眸底毫无温度,连半分眼神都没给,直接绕开她进了休息室,随手从桌上拿起一瓶新的矿泉水。
美女脸上的笑瞬间有点挂不住。
李垚挥手,示意让她快点走,等会儿火山爆炸谁都别活了。
“到底什么情况啊?跟兄弟说说呗,给你开解一下。”李垚坐到薄仲谨旁边,试探问道。
这么多年兄弟,他再清楚不过今晚薄仲谨是真的动怒了,而且是因为他特别在意的事。
果然他话刚说完,薄仲谨的脸就肉眼可见地又阴郁几分。
问都不能问了,牛逼。
李垚瞧着薄仲谨那浓戾的眸子,后背隐隐有些发凉,连忙转移话题:“你回国后有什么打算?”
薄仲谨旋紧瓶盖,右手接着抚上左手无名指的纹身,习惯性地感受。
脑子里还是不受控制浮现出郎情妾意双手交叠的那一幕,眉心下意识拧紧,手上重复安抚的动作也无法抑制胸腔里的躁意。
薄仲谨低头,从烟盒里取出一支烟,熟练叼在唇间,才冷声:
“收账。”
“收账?谁欠你钱了?”
薄仲谨也不解释,只是冷哂。
敛眉时硬朗的眉眼显得更加锋利,打火机发出清脆一声,青白烟雾随即袅袅升起。
痞痞将烟叼在嘴里,站起身收拾他的东西。
突然有个男人兴奋大叫着冲进休息室:“我去,远洲哥在朋友圈官宣了!”
“什么玩意,吓小爷一跳。”李垚拿矿泉水瓶扔他。
薄仲谨收拾的动作一顿。
从惊吓中缓过来,李垚心里陡然升起一种不好的预感,
“官宣?谁啊?”
那人将水瓶来回抛至空中又接住,“季思夏啊!他俩下个月都要订婚了,你没看朋友圈啊?”
“我没看啊。”
他光看赛车了,薄仲谨车技的观赏性比朋友圈高多了。
“而且还是已经在一起一个月了,我是一点没看出来。”那人还有点不敢置信。
李垚下意识瞥了眼薄仲谨,话是一句没说,但手背青筋全都暴起,收拾的速度也加快了。
进来这人还在浑然不觉地作死,李垚连忙起身把人赶出去,
“行了行了,人家秋雅结婚你搁这又唱又跳的。”
“哎我话还没说完呢……”
休息室里重新安静下来。
李垚心里大概有了数,他走回薄仲谨旁边,倚着桌沿试探:“你不会……早就知道了吧?”
薄仲谨唇线绷直,撩起眼皮,给了他一眼,让他自己体会。
看来是知情的,李垚笑问:“我能不能问问你现在什么感受?”
薄仲谨连眼皮都懒得抬,面无表情从他身边走过,语气不善:“关我什么事。”
李垚“呦”了一声,若有所思:“也对,你和季思夏那都陈芝麻烂谷子的事了,分手快六年有了吧。”
“……”
不过李垚也有眼睛,他看得出来薄仲谨对此事很不爽。
男人嘛,即使分手不爱了,占有欲和好胜心作祟,前女友成了昔日好大哥的未婚妻,心里不舒服是正常的。
而且还是他当年横刀夺爱来的女朋友。
李垚想起一些往事,忍俊不禁,揶揄道:“说实话,你当初横刀夺爱做得可真有点不厚道。”
这些话放在当年,李垚可不敢说。
也就现在过去这么多年,爱恨情仇早淡得没影儿了,才敢在薄仲谨面前口无遮拦。
刚说完,他就注意到薄仲谨眼神里像裹了刀子,赶紧改口:
“当然了,谁叫你是我兄弟,我觉得你横刀夺爱特有个性特别帅。当年你封闭训练的时候,我可没少给你通风报信,仁义这一块你就说吧!”
李垚拍了拍胸脯。
“横刀夺爱?”
薄仲谨停下手里的动作,把这个词在唇齿间咀嚼了一遍,觉得有点意思,喉间溢出一声冷笑,轻蔑的意味很强,
“他们又没在一起,我夺的哪门子爱?”
把他说的跟个拆散天作之合的恶霸一样。
“非要人家在一起了才叫横刀夺爱啊?”
李垚挑了挑眉梢,如今孟远洲真的和季思夏在一起了,若是现在薄仲谨横差一脚,横刀夺爱没跑了。
结合薄仲谨今晚的表现,李垚忍不住问:“仲谨,你跟哥们说句实话,你现在对季思夏还有那意思吗?”
薄仲谨冷眼看过来:“你哪只眼睛看出来我对她有意思?”
“真不喜欢了啊?”李垚心里其实感觉哪里不对味,琢磨了一会儿也没找到,“也好,强制爱就没有好结果的。”
“我强制她什么了?”薄仲谨应声反驳,嘴里振振有词,“狗屁强制爱,只是谈恋爱的时候老子比较主动。”
“哎呦喂,这话骗骗兄弟得了,别把自己骗了。”
不说他和薄仲谨从小一块长大,薄仲谨当年横刀夺爱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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