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眉头一蹙,飞快向房间角落看去,果然看到了一个中年人正笑眯眯地看着自己。
中年人面庞干净,长相阴柔,不仅须发全无,连喉结都不甚明显。
见韩胥看见了自己,中年人笑着拱手:“韩夫子有礼!”
“洪公公?”
韩胥有些诧异,客气地回了礼:“洪公公光临寒舍,不知有何赐教?”
洪公公笑眯眯道:“陛下偶听夫子讲学,感悟良多,特令咱家邀请韩夫子闲时一叙。”
韩胥若有所思,自己一心精研律法,在国子监众位夫子中,是政见最倾向于皇帝的人,皇帝想见自己何必这般遮遮掩掩?
于是微微笑道:“陛下相邀,乃是在下之幸,敢问洪公公,陛下可还有别的话?”
洪公公笑得红光满面:“跟聪明人说话,就是省心力。陛下命咱家来,其实是为了自家侄友。”
“侄友?”
韩胥目光一凛,姜家宗室臃肿,皇帝的侄子自然很多。
只是能被特意提起来的侄子,只有太子姜珩一人。
姜珩的朋友……
好像不多!
……
武安府。
书房。
沈业正不急不慢地喝茶,沈芩和孟勋却焦急地踱来踱去。
这焦躁的气氛,一直持续到沈业的心腹快步赶到。
“侯爷,世子回京了!”
“嗯?”
沈业扬了扬眉:“鎏儿不是在一个时辰之前,就乘韩夫子的马车回来了么?”
心腹歉然一笑:“应当是探子误判,世子并不在韩夫子的马车上。”
沈芩急切地问道:“那世子是怎么回来的?”
心腹赶紧答道:“陆凌霁回京之后,就立刻带着两骑折返迎接,两人是骑马回来的。探子说世子鞋上多有泥泞,前半段应当是徒步赶路。”
“甚好!甚好!”
沈芩大喜过望,之前她还担心沈鎏拜师韩胥,也担心韩胥带他出门,是寻别的名师。
结果,沈鎏自己回来了,韩胥甚至没有派马车。
可见不论是韩胥,还是那位可能存在名师,都没有收沈鎏为学生的意愿了。
那就好!
芝禾轩三成股奉还是自己的。
孟铭应该也能放出来。
沈芩忽然意识到自己表现有些失当,赶紧收敛起笑容:“既然一切皆有定数,那便不必在公堂上为难鎏儿了。阿弟莫要担心,鎏儿修炼消耗虽巨,但只要芝禾轩在我手上一天,就断不会亏待这个侄子。”
沈业笑着摆手:“不必,大姐只要好好经营芝禾轩便可。至于公堂,必须去!”
“啊?”
沈芩愣了一下。
沈业面色逐渐凝重:“只有毁掉鎏儿最后的立锥之地,他才会死心塌地离开京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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