格物塔共有七层。
塔顶雅阁,顾玄正静静打坐。
这时,一个相貌娇俏的少女推门而入。
“爷爷!又有新客人来了。”
“哦?谁?”
“他自称沈鎏,看起来十七八岁的模样,说是来拜师的。”
“哦?”
顾玄睁开眼,雪白的眉头皱了皱:“他不知道我已经多年不收徒了么?”
顾晏真努了努嘴:“那白发少年假扮您的学生,还骗沈鎏说那道算术题就是您的入门考题,现在正算着呢!”
“哦?”
顾玄嘴角露出了笑容:“真是初生牛犊不怕虎啊。”
顾晏真笑吟吟道:“说不定此人真是天才,这道题叫他给解开了呢!”
顾玄不以为意:“若此题真那么好解,叶重修也不会一百年都解不出来,过来求我了!”
“一百年?”
顾晏真愣了一下,忍不住打开窗户朝下望了一眼:“您口中的叶重修,便是那位白发少年?”
顾玄没有回答,只是有些恍惚。
严格来说,叶重修是他的同门,两人有同一个师祖。
第一次见面的时候,叶重修还不叫叶重修,那时的他是一个为人木讷行将就木的老者,除了年龄大一无是处。师伯传授他逆炼真元之术,让他重修一世,从此越活越年轻,性格也越来越张扬,如今已经变成了年轻气盛放荡不羁的少年。
再过一二十年,便会化作婴孩,归寂于本初。
至于叶重修的实力,顾玄从不怀疑,没解出那道题也不怪他,毕竟叶重修的强项不在算学,哪怕其算学造诣足以排到当世前十,也不足以解开这道题。
而这道题的来源,叶重修没说,但顾玄能猜得到。
他不觉得一个年轻人能解开顶级密藏的护门阵法。
“爷爷!”
“嗯?”
“叶重修奔着解题而来,您又不想帮忙,万一沈鎏解开了这题,岂不是坏了您的事?”
顾晏真眼睛骨碌碌地转着:“要不要我出面,拆穿叶重修的谎言?”
顾玄看着自己古灵精怪的孙女,不由哑然失笑:“你当真觉得沈鎏能解开那道题?”
“万一呢?”
“万一真能解开,那也是叶重修命里有此福缘,便随他去了。”
“那您到时候,会收沈鎏为徒么?”
“哈哈!”
顾玄抚须大笑:“我可没说收徒的事情,叶重修说收,那便让他自己收就好了。”
……
沈鎏解题解得很兴奋。
从看到题干的那一刻,他就大概摸到了韩胥的遭遇。
肯定是解不开题羞愧难当,然后落荒而逃。
不过这恰恰意味着韩胥算学功底不差。
因为题干看起来真的不复杂,只有具备一定功底的人,才能看出它并不简单。
其实他看出来了。
白发少年并非顾玄的学生。
他甚至能猜出摞起来有一人高的册子里面写的是什么。
不过无所谓。
他现在想解题。
这种感觉,就像是在跟出题者面对面交流,让他有种高山流水觅知音的亲切感。
不管别的,先算了再说。
欧拉-拉格朗日方程走起!
老实说。
沈鎏想不起来这个方程为什么叫这个名字,宿慧之中乱七八糟的知识他都记得,但相关的典故却无比模糊,这也是宿慧者的共性。
不过这些都不重要,只要能解题就行。
兴奋间,他笔走龙蛇。
叶重修凑到后面看着,忍不住皱起了眉头:“这些鬼画符是什么?”
沈鎏头也不抬:“这个你别管,反正能解题。”
叶重修:“……”
他看得很焦躁,也很兴奋。
焦躁是因为他看不懂沈鎏写的内容。
兴奋是因为经验告诉他,沈鎏写的东西是有章法的,并非胡乱涂鸦,说不定真能解开阵法。
于是,他煎熬了整整半个时辰。
终于。
沈鎏长长吐出一口气,放下了碳棒制成的笔,指着最后一行说道:“算出来了,就是这个方向。”
叶重修看着最后一行的结果,屏气凝神了许久。
然后忍不住咬了咬牙:“你这鬼画符,我也看不懂啊!”
“反正就是这个结果!”
沈鎏舒服地伸了一个懒腰:“师兄,你把老师叫出来吧,这个结果我给他解释。”
叶重修急了:“师父已经闭关了,让我守关就是信任我,不确定你的答案是正确的,我怎么放你进去?”
沈鎏撇了撇嘴,瞅了叶重修好一会儿,才缓缓问道:“朋友,你是不是觉得我很瓜?”
叶重修嘴角一抽:“你什么意思?”
沈鎏笑容有些戏谑:“这道题,你应该也不会解吧?”
“谁,谁说的!”
叶重修面色发紧:“若我解不出来,怎么可能拜入师父门下?”
沈鎏一脸无语,指着一旁摞得高高的册子:“如果我所料不错,这些应该是你用穷举法试出来的错误解吧!只可惜,这道题的解是唯一的,穷举法只能推出近似值,却得不到准确解,你能解出来个锤子!”
听到这句话,叶重修瞳孔顿时一缩。
这小子说的怎么这么精准?
他早就怀疑解是唯一的了,但他还是不死心,一直用穷举法来推,最终只得到一个近似的区间,然后撞运气,结果撞了九十九次都没成功。
这个小子,是个狠人。
想到这里,叶重修的脸上顿时露出了笑容,亲热地拐住沈鎏的脖子:“师弟教训的是,要不直接告诉师哥呗,师兄也想……”
“谁是你师弟!”
沈鎏嫌弃地拍开他的手:“你只是顾夫子的假学生,而我未来可是必定拜顾夫子为师的真天才,阁下还是不要套近乎的好!”
叶重修气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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