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第一缕霞光照在脸上的时候,林恩睁开了眼。
“怎么感觉眼睛一闭一睁就第二天了。”
这种深度的睡眠,上次似乎还是在幼儿园。
多半是自从穿越到这个鬼地方以后,精神一直保持高度紧张状态,好不容易能睡上一晚上踏实觉。
没有叫醒还在沉睡之中的米莉娅,林恩自顾自走下了床。
沙漠的清晨依旧寒冷,呼吸都还会凝出白雾。
从木箱里拿出了一个大破毛毯,披在身上御寒。
这才移开了大水缸,走出了门。
朝霞漫染天际,在大漠的尽头,淡黄如酥,赤红似焰,深蓝若渊,三色交织汇聚。
看到屋外,经历了一夜过后的一片狼藉,林恩的嘴角再也压不住。
以被自己激活的沙灵箭塔为中心,大片的沙地上,到处都是森森白骨。
放眼望去尽是骷髅残骸。
以百分之十的原始产出率,这得让自己收获多少源石!
正要赶去逐个收集源石的时候,林恩余光中忽然看到了一道身影就站在远处的沙丘之上,向自己这里观望着。
林恩马上转过身,看向了扎利穆绿洲的方向。
站着那远处沙丘上的,正是奴隶主扎利穆的儿子,鲁勒。
又是他。
林恩的眉头微微皱起。
倒是差点忘了,这小子每天都会来自己绿洲边上探查。
至于探查什么,自然是探查自己死没死。
目的当然不是好心给自己收尸,而是觊觎自己绿洲上的沙灵箭塔。
准确的说,是沙灵箭塔里的源能方尖碑。
所有在城邦范围内的人,都将受到法典的力量的制约。
不像是《习惯法》这样口口相传的不成文法条,靠着共识来维护。
也不是成文的,可在石板上的社会契约。
而是一种真正存在的神秘力量。
违背法典,便将会受到那种神秘力量的惩罚。
有的惩罚,就像是奴隶符文带给奴隶的痛苦。
还有一些惩罚,则是死亡。
比如,未经允许进入他人绿洲,则会受到痛不欲生的折磨,直到离开方得终止。
再比如,在城邦的范围内杀人,那么杀人者将被强烈的痛苦所阻止。
奴隶主因为拥有绿洲,享受了更多法典带来的权力。
自由民则是兼具权力和惩罚。
而奴隶,则没有任何的权力,还必须遵守奴隶守则,甚至在荒漠上也同样受制。
可以说,在法典的保护下,奴隶主在自己的绿洲上,可以说是绝对的安全。
除非……奴隶主被死灵杀死或者因为其他原因而死。
那一刻,绿洲就成了无主之物。
在城邦派人前来回收绿洲所有权之前,就形成了空窗期。
绿洲失去了法典的保护,可以由外人随意侵犯。
自己一无所有,如今最珍贵的,莫过于沙灵箭塔的源能方尖碑。
当初原主的父亲就是花了接近两千源石的高价购得的每个源能方尖碑。
这也是大量债务的来源之一。
现如今,市场上的源能方尖碑更是有市无价。
看着站在沙丘上的鲁勒那肥硕的身体。
林恩倒是心中不再象是以前那般愤怒。
而是只觉得有些滑稽可笑。
还在那痴心妄想的盼着自己死?
那是肯定不可能了。
正准备忽略鲁勒的存在,去往骷髅的尸骸中寻找源石。
但刚迈出一步,林恩就停下了。
虽然正常情况下,奴隶主也会让奴隶去收拾夜间的死灵尸体。
但自己毕竟是有捡拾源石的动作。
现如今鲁勒就在边上看着,很容易发现自己不对劲的地方。
杀死死灵能获得源石,这事情太过惊世骇俗。
如果真的流传出去,很难想象会有怎样的影响。
不如再等等,反正源石就在那些骷髅的骨骸里。
只要在风沙覆盖骨骸前行动就来得及。
随后林恩在显眼的地方逛了一圈,确保鲁勒能看到自己以后,便走回了木屋之中。
……
“这个林恩,怎么还没死。”
鲁勒看到林恩的身影,脸上瞬间换上了一副怒容。
只要一天没死,那么自己就得早起一天,冒着早上的寒冷,来到这大老远的地方查探。
而当他看到那矗立起的沙灵箭塔,脸上又是出现了一丝愕然。
“而且还修复了一座沙灵箭塔!”
“果然,父亲说的没错!”
鲁勒想到了父亲之前说的,之前还不以为意,现如今则是深以为然。
又等了许久,鲁勒再也没看到林恩走出来,也得不到更多的消息。
这才像个肉球一样滚下了山丘,向着扎利穆绿洲方向走去。
扎利穆绿洲,沃野之上。
五名男奴隶和十几名女奴隶早就开始了一天的工作。
忙着从洲心井中打水,倒入大木屋一层的水缸之中。
当看到走回来的鲁勒,纷纷放下了手中的木桶,开始对着鲁勒跪拜。
鲁勒的目光则是扫过每一道奴隶的身影,假装没有注意。
但当路过一名最年轻也最美貌的女奴隶时,猛地一脚,狠狠踢在了她的胸口。
“呜——”
“嘿嘿。”
看到这名女奴隶捂着胸口,痛苦的倒在地上,鲁勒的脸上则带上了满足的笑意。
他很享受这种扭曲的快感,而且父亲也不会因此而责骂。
正如英明的父亲说的那样,要让这群低贱的奴隶时刻处在恐惧里,越恐惧,才越不会懒惰。
女奴隶强撑着爬起身,赶忙躲在了边上的角落,其他奴隶没有人敢上前。
幸好鲁勒没有再管,而是急着回去汇报。
看着鲁勒离去的身影,奴隶们这才都松了一口气。
“父亲,那片绿洲上修复了一座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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