范妈妈觉得夫人这话,和五爷话说很像,像冬日的暮风,凄凄寒凉。
“夫人,老奴以后不会了,求夫人原谅!”
时闻竹弯下身子,把地上的范妈妈扶起来。
“范妈妈既是为五爷好,我又有什么好追究的。”
时闻竹噙着浅浅的笑意,客气中又藏着几分疏离。
她没那么狠的心肠,非要了范妈妈的命不可。
话音一转,带了两分锋芒额探问,“只是这事五爷知道吗?”
“五爷……”久经世事的范妈妈一下便知夫人话里的意思,她是问五爷有没有参与进来,用沈氏她们的手整治她。
“老奴来见夫人前,已经见过五爷了,五爷让老奴来给夫人请罪。”
“就是说,五爷也才知道?”时闻竹眼睛微眯看向范妈妈。
范妈妈点头,“是老奴自作主张!”
五爷说过,夫人是黄道十二宫之娵訾星次的月份生的,有自由伸缩的柔韧,能随机应变,感知敏锐。
范妈妈神色诚恳,倒不像在撒谎。
范妈妈禀了陆煊,陆煊却让范妈妈来与她开诚布公,是真的把她当女主人看。
准确来说是履行昨晚的约定,他把她当秋和苑的女主人,那她自然也要把陆煊当丈夫。
陆煊此人,时闻竹想到那他冷淡的眉眼,还是觉得当东家比较好,恭敬,客气,有分寸!
时闻竹对范妈妈客气道:“日后范妈妈懂些规矩礼数就好了,下去吧!”
“是!”范妈妈见新夫人没有怪罪她的意思,松了口气,退了下去。
范妈妈脚步走远了,一想到范妈妈的嘴脸,草菇的火忍不住吐出来,“小姐,那范妈妈也太过分了吧,就在那帘子外看着小姐被沈氏她们欺负而无动于衷,还美名其曰为了五爷好,要替五爷考验小姐!”
“没规矩的老婆子,我早晚收拾她!”
时闻竹倒是什么情绪变化,“范妈妈的年岁比咱们三个人加起来还要大十岁,跟她耍心眼,咱们还嫩着呢。”
“挪进来,慢点抬!”
西窗外出来的声音,时闻竹转过去,见窗外一个小厮指挥着人抬着什么东西。
“做什么?”
阿九闻言,忙转过身来,走近几步,躬身行了礼,“回夫人,五爷说西窗外空旷,让小人到花木行卖了盆一丈高的茶花树。”
五爷知说要蛮高的树在西窗外头,冬日种不活,所以他买大盆栽茶花树。
“这么高的花茶树,不好搬啊。”
时闻竹看着那几个抬茶花树的工人,十分的吃力。
“五爷的吩咐,小人怎敢拖着!”阿九回了这句,便转回去,继续指挥工人搬茶花树。
五爷不会关心他怎么种树,种的什么树,他只关心西窗外有没有树,他有没有听吩咐做事。
工人们费力搬好茶花树,阿九带他们下去,找二姨给领工钱。
茶花色如浓血,叶如碧玉,花枝覆雪霜,香清似煮茶,随着冬风飘摇入窗。
那茶花树离西窗不远不近,正好遮住了看向远边的视线。
时闻竹想,五爷是要遮住不看什么吗?
“小婶婶,他们没有打死你吗?”一个七八岁的小男孩趴在窗台上,好奇地问。
时闻竹瞧着那小男孩,“你是境哥儿?”
陆煊同母兄长的儿子!
境哥儿点点头,又好奇地问,“他们为什么没打死你?”
时闻竹皱眉,觉得境哥儿好没礼貌:“没有打死我,你很失望?”
境哥儿摇头,白净的脸上露出笑容,“没有没有。”
时闻竹觉得境哥儿是在幸灾乐祸,“怎么跟你五叔一样,不会说话!”
昨晚陆煊讲的那些话,真是往人的心窝子上戳。
境哥儿嘿嘿一笑,两只手攀在窗沿上,眼睛亮亮的,“小婶婶,以后你就离他们远远的,不要被他们抓到祠堂,他们会打死人的。”
时闻竹思索,“为什么说到祠堂会被打死?”
境哥儿挠头解释道:“因为我爹和五叔就被抓进祠堂打过,还是爷爷打的,不过你为什么不被打?”
小婶婶进祠堂,一点事都没有,不像五叔那会儿,挨了打,惨兮兮的!
境哥儿是觉得进了祠堂会被打吧!
时闻竹此时想得与小孩儿嘚瑟一下:“因为小婶婶比你五叔厉害!”
境哥儿一脸的不信:“是吗?”
“不过小婶婶还是比五叔还有我爹厉害,我爹去打坏人,再也没有回来过了。”
境哥儿神情一下子低落了下来。
听说境哥儿的爹早就没了,娘也改嫁了!
时闻竹一时之间也不知道怎么安慰境哥儿。
没爹娘管的孩子最可怜了!
不过境哥儿神色又一变,笑嘻嘻的,荡出两个小酒窝。
“小婶婶,五叔总是不在家,秋和苑里,大多时候只有我和二姨奶奶,还有范妈妈过日子,好冷清的,你来了,就热闹了。”
还真是个很会自愈的孩子!
时闻竹心里也疼惜从小就可怜的境哥儿。
“境哥儿,放心吧,小婶婶来,以后,你的家日后会更热闹的!”
境哥儿点头,没半会儿,又嘴欠了。
“小婶婶以后要学聪明一点,要是有下回,我不一定找得五叔到祠堂救你的!”
时闻竹:“……”
听说他爹娘是极好的人,境哥儿是一点都没遗传到!
尽是学了陆煊嘴上伤人的毛病!
春和苑内屋。
沈氏一想到没能把春月塞给秋和苑恶心时闻竹夫妇,心里憋着一股气。
就连看自己的儿子都不顺眼,但毕竟是自己的亲儿子,沈氏也舍不得骂他,便把火气撒在温馨月身上。
“没用的下贱货,我儿怎么会看上你这种人?仗着肚里有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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