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口中所说的老地方,是老城区文化坊里一间隐秘的私人酒窖。
是秦淮家从前用来藏酒的地方,后来秦淮装修了一番,设了台球桌,弄了音响和大屏幕,就变成了他们经常聚会的“老地方”。
这里收藏着许多市面上买不到的好酒,全球各地都有收罗。
推开厚重的隔音门,熟悉的威士忌香气,混合着陈年橡木的味道扑面而来。
两人一前一后走进去,在最角落里的卡座坐下。
落座后,两人都没急着说话。
侍者认得他们,恭敬打招呼后,送上两瓶未开封的麦卡伦30年和冰桶,又送了几碟下酒点心,随即退下。
傅砚辞给自己倒了满满一杯,仰头灌下半杯,辛辣的液体顺着喉咙烧下去,才勉强压住心头的郁闷。
他放下酒杯,盯着杯中琥珀色的液体,终于开口:
“江扬,你就没什么要问我的吗?”
江扬神情淡漠,端起酒杯抿了一口:“没有。”
傅砚辞愣了愣,唇角勾起一丝苦涩:
“以前我们坐在这里,把酒言欢,多么惬意。怎么现在,你如此沉默?”
江扬喉结轻滚:“以前是以前,大概时过境迁吧。”
不过是淡淡的一句话,却像千军万马碾过傅砚辞的心脏,他瞳孔微缩:
“时过境迁?难道,你真的轻信了网上那种枪手杜撰的小作文,也认定我和雨柔之间……”
傅砚辞没有往下说下去,他有些难以启齿。
一提起这件事,他便觉得自己百口莫辩,有苦难言……比六月飞雪的窦娥还要冤枉。
江扬:“网上的不重要,我只相信我看到的。”
傅砚辞怔住:“你是说刚刚吗?刚刚是雨柔说她头痛胸闷,所以我帮她按摩一下而已。这……这难道也有问题?”
傅砚辞心里比黄连还苦:
“我以为,林飒误解,那是因为她并不了解我和雨柔从小到大的经过,可是你……你可是和我们一起长大的。你应该知道,我对雨柔,只有兄长之情。”
“况且,你我认识那么多年,我的人品,你难道也质疑吗?”
傅砚辞越说越觉得内心苦涩,他又给自己倒上满满一杯,仰头一饮而尽。
江扬看向他:
“正因为了解,所以娶苏雨柔的时候,我并未犹豫过。打电话拜托你照顾她孕期,也的确是出于信任。”
江扬话锋一转,声调陡然变冷:
“可兄妹之间照顾也应有度,你不觉得,你对苏雨柔的照顾,有些过头了吗?”
“况且,林飒还怀着孕呢。作为丈夫,抛下自己的妻女不管,去照顾妹妹和妹妹的孩子……于情于理,说不过去。”
“有句古话叫做,事出反常必有妖……砚辞,我从未怀疑过你的人品,但这次,我的确看不懂。”
江扬已经让助理调查,拿到了整个苏雨柔孕期、生孩子和坐月子的一手资料。
怀孕一趟趟飞去A国陪她也就算,整个月子期间,傅砚辞居然都在月子会所,昼夜陪伴着苏雨柔。
月子中心的记录上,那一长排傅砚辞的签名,那样醒目又刺眼。
江扬并不想怀疑自己的哥们,可他这一系列匪夷所思的行为,不得不令他产生怀疑。
他委托傅砚辞照顾是没错,可错就错在,他照顾得过了头,越了界。
傅砚辞“腾”一下站起身来,眸光凌厉中夹杂着愤怒:
“江扬!是你委托我照顾雨柔在先,我所做的一切,都是基于对你的承诺。”
“我傅砚辞身正不怕影子歪,我自始至终都秉持着本分,从未有过半分越界的心。我的内心,天地可鉴!”
“我真的没想到,林飒这么认为我也就算了。连你,这么多年的兄弟,居然也被混淆是非,污蔑我的人品!”
江扬听不下去了,索性也站起身来,看着傅砚辞的眸光很冷:
“看来,直到现在,你还意识不到自己的问题。”
“罢了,怎么都叫不醒一个装睡的人。你我之间,不谈也罢。”
江扬已经不想和傅砚辞做更多的沟通,因为这样的沟通,在他看来,毫无意义。
他转身往外走去,却听到傅砚辞在身后负气地喊:
“江扬,我到底有什么问题?我帮你照顾了雨柔整个孕期,就连她坐月子我都日夜守着。”
“我连我女儿的尿布都没换过,一次奶都没喂过,她出生的第一面都没见过。可你的儿子,第一个换尿布的是我,喂奶的是我,他从产房出来是我第一个抱,连满月礼我都为他操办得风风光光。”
“我这样对待你的妻儿,你却要和我反目成仇?江扬,何时起,你也变得像林飒一样不可理喻了?”
傅砚辞酒劲上头,索性一口气把内心所有的憋闷,通通发泄了出来。
他冤枉,实在太冤枉了,倘若他和苏雨柔之间真有什么龌龊也就算了,可是没有啊,他自始至终都没有过任何其他念头。
事情怎么会好端端变成像现在这样?
这种无论怎么洗,也洗不白自己的感觉,实在是太难受了。
江扬顿住脚步,原本已经不想再说的,可这些话,听在他耳朵里实在是刺耳。
他没有转身,淡漠干脆的声线飘来:
“这就是问题所在啊,砚辞。”
“你的人生排序很有问题,你把雨柔和江宸,排在你的妻子和女儿前面。这,不就是问题关键吗?”
“孰轻孰重,你自己好好想想。想通了,你会发现,你不冤。”
江扬说完这些话后,提步离开,只留下一道潇洒利落的背影。
傅砚辞彻底怔在原地。
江扬的话,像一壶当头浇下的烈酒,令他浑身连同心脏,全都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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