气五层的中年修士,面前摆着十几个玉盒,里面分门别类装着各种年份的灵草,灵气还算充裕。
苏长庚蹲下身,挨个玉盒看了过去。
十年份的延寿草,标价五十下品灵石。
他摇了摇头。
十年份的延寿草,只能给寿元将尽的凡人延寿一年,对修士而言,只有第一次服用有效,再吃便毫无用处。
五十块灵石换一年寿元,不值。
他继续往下看,五十年份的赤血灵芝,标价三百下品灵石,能延寿三年,可这个价格,他根本负担不起。
苏长庚站起身,准备转身离开。
“等等,小兄弟留步。”摊主忽然叫住了他,压低声音道,“你是想要延寿的灵药?”
苏长庚停下脚步,回头看了他一眼,没说话。
摊主左右看了看,凑近了些,声音压得更低:“我有门路,能搞到真正的好东西,百年份的延寿灵药也不是没有,就是价格不便宜。”
苏长庚依旧看着他,面无表情。
摊主从怀里掏出一块玉简,塞到他手里:“这是货品清单,你自己看。要是真想要,后天午时,镇外三里的十里亭见面详谈。”
苏长庚接过玉简,探入一丝灵力扫了一眼。
清单上列着七八种延寿灵药,最便宜的也要五百下品灵石,最贵的一株两百年份的龙血参,标价三千下品灵石。
他抬起头,看着摊主,淡淡开口:“这些东西,你从哪儿弄来的?”
摊主咧嘴笑了笑,讳莫如深地摇了摇头,没接话。
苏长庚把玉简还给他,转身就走,没有半分犹豫。
走出坊市,他立刻拐进了旁边一条无人的小巷,收敛了全身气息,停在了巷口的阴影里。
那个摊主,有问题。
延寿灵药本就是有价无市的硬通货,一个小小的练气五层散修,怎么可能手里囤着这么多好货?
不是设局骗钱的骗子,就是黑吃黑钓鱼的亡命徒。
他想了想,没有离开,而是绕到了坊市的后门,找了个极其隐蔽的树冠藏了进去,静静等着。
等了半个时辰,那个摊主果然收摊了。他收拾好所有东西,鬼鬼祟祟地左右看了看,快步往镇外走去。
苏长庚立刻激活隐身符,悄无声息地跟了上去,脚步轻得像一片落叶,连一丝风声都没带起。
摊主走出镇子,往东走了三里地,一头扎进了一片密林里。
密林里,早有三个人在等他,个个身着黑衣,蒙着面,修为都在练气六层到七层之间,身上带着淡淡的血腥味。
“怎么样?有肥羊上钩吗?”为首的黑衣人沉声问。
摊主摇了摇头,啐了一口:“没有,就一个练气一层的穷小子,看了看清单就走了,一看就是掏不出灵石的穷鬼。”
为首的黑衣人皱起了眉:“练气一层?那种货色哪来的钱买延寿药?”
“所以我才没硬拉他。”摊主道,“那种穷鬼,钓了也白钓,榨不出二两油。”
为首的黑衣人点了点头,挥了挥手:“继续盯着,有真正的肥羊再通知我们。记住,手脚干净点,别留下痕迹。”
摊主连连点头,转身离开了密林。
苏长庚藏在树冠深处,纹丝不动,连呼吸都压到了极致。
直到那四个黑衣人彻底走远,他才从树上滑了下来,原路返回。
果然,是钓鱼的黑吃黑局。
如果他当时动了贪念,后天按时去了那十里亭,现在恐怕已经成了乱葬岗里的一具无名尸。
他没有再回镇上,而是加快脚步,往东南方向而去。
那边有个方圆千里最大的散修坊市,名叫万宝集,据说有筑基期修士常年坐镇,坊市内严禁私斗,规矩森严,比镇上的小坊市正规得多。
走到天黑,他终于到了万宝集。
坊市门口立着两块丈高的石碑,上面刻着坊市规矩,两侧站着两个练气九层的护卫,目光锐利地扫视着每一个进出的人。
苏长庚在门口观察了一炷香,确认没有异常,才跟着人流走了进去。
坊市内灯火通明,摊位足足有上百个,人来人往,人声鼎沸,比镇上的小坊市热闹了十倍不止。他一路走,一路看,一路问,把所有售卖延寿灵药的摊位、价格、年份,都记得清清楚楚。
问了十几家,价格都大差不差,甚至比镇上的还要贵上几分。
十年份延寿草,五十下品灵石;
五十年份赤血灵芝,三百下品灵石;
百年份野生何首乌,八百下品灵石;
两百年份龙血参,两千下品灵石;
最贵的是一株三百年份的紫金灵芝,摊主直接开价五千下品灵石,少一块都不卖。
苏长庚摸了摸怀里那装着一百块灵石的锦袋,站在摊位前,沉默了很久。
他买不起。
连最便宜的十年份延寿草,他都要掏空一半的身家,更何况那些真正能给师父续上寿元的高年份灵药。
但他没有转身离开,而是蹲下身,和摊主闲聊起来。
不是砍价,是打听消息。
“老哥,这延寿草,都是您自己进山采的?还是收来的?”
“大多是收来的,哪有那么多自己采的,深山老林里,为了一株灵草丢了命的,多了去了。”
“一般都是从哪儿收的啊?”
摊主瞥了他一眼,笑了笑:“这就不能说了,饭碗子的事。”
苏长庚也不追问,转而又问:“那有没有年份低一点,便宜点的?五年份的有吗?”
“有,二十块灵石,只能给凡人延寿半年,没什么用。”
苏长庚想了想,还是摇了摇头。
半年太短,二十块灵石,花得不值。
他一家一家地问,一家一家地聊,从傍晚问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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