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年轻男人,面前的摊位上摆得乱七八糟:几块锈迹斑斑的铁片,几个缺角开裂的空白玉简,几株蔫头耷脑、灵气几乎散尽的灵草,还有一堆看不出用途的破烂,活脱脱一个废品摊。
苏长庚蹲下身,随手翻着摊位上的东西,动作漫不经心,指尖却用原初灵力,细细感知着每一件东西的气息。
忽然,他的指尖触碰到一块巴掌大的铁片。
一股刺骨的凉意,顺着指尖瞬间窜了上来,不是冬日里的寒气,是那种能沁入骨髓、连灵力都能冻住的阴寒。
他不动声色地把那块铁片拿了起来,翻来覆去地看。铁片上锈迹斑斑,坑坑洼洼,几乎看不出原本的形状,扔在路边都不会有人捡。
可只有他能感觉到,铁片的最深处,藏着一丝极其微弱、却极其凝练的灵力波动。
微弱到,若非他把灵力打磨到了极致纯粹,对灵气的感知力远超同阶修士数十倍,根本不可能察觉得到。
“这个多少钱?”他掂了掂铁片,语气随意得像在挑一块没用的石头。
年轻摊主扫了一眼,撇了撇嘴:“那块破铁?一块下品灵石,拿走。”
苏长庚立刻皱起眉,把铁片扔回了摊位上:“太贵了。都锈成这样了,连废铁都不如,谁知道是不是什么法器碎片。”
“那你说多少?”摊主翻了个白眼。
“十文钱。”
摊主差点被一口水呛住:“十文钱?你疯了?这好歹是上古法器的残片!”
“都锈成这样了,是不是法器残片谁知道。”苏长庚站起身,拍了拍裤子上的灰,转身就要走,一副没兴趣的样子。
“等等等等!”摊主连忙叫住他,咬了咬牙,“五十文!不能再少了!少了我宁可不卖!”
苏长庚装作犹豫的样子,站了半天,才从怀里摸出五十文铜钱,数了两遍放在摊位上,拿起那块铁片,揣进怀里,头也不回地走了。
他走得不快,却没有半分停留,径直出了坊市,一头扎进了镇外的密林里。
选了一棵百年老树,手脚麻利地爬到了树冠最深处,用枝叶把自己彻底藏好,连气息都敛得一干二净,这才把那块铁片重新拿了出来,借着透过树叶的阳光细细端详。
铁片上的锈,根本不是普通的铁锈。
是一种极其高明的封印术,能彻底封死法器的灵力波动和品级,让它看起来和一块废铁毫无区别。
他试着往铁片里输入了一丝微不可察的原初灵力。
那丝灵力刚触碰到铁片,就被瞬间吸了进去,紧接着,一股更温润、更厚重的灵力波动,从铁片深处传了回来。
确实是法器。
而且品级,绝对远超低阶法器,至少是中品,甚至可能是上品法器。
捡漏成功。
可苏长庚脸上没有半分喜色,反而把铁片严严实实地裹好,重新塞进了怀里最深处。
他很清楚,真正的考验,现在才刚刚开始。
坊市里那么多修士,甚至还有筑基期的修士,为什么没人发现这块铁片的异常?
只有两种可能:一是这铁片的封印术太高明,除了他这种对灵力感知力变态的人,没人能察觉;二是这块铁片,根本就是有人故意放在这里钓鱼的饵。
他更倾向于第二种。
一个练气二层的散修,能在这种大坊市占个摊位,本身就不正常。摊位上全是破烂,偏偏混了这么一块带封印的法器残片,更是不合常理。
苏长庚在树上一动不动,像一尊融入了枝叶的石像,整整藏了一个时辰。
天色渐渐暗了下来,密林里的光线越来越暗。
就在这时,树下传来了脚步声,还有两个人压低的说话声。
“那小子到底跑哪儿去了?刘老三说了,那块铁片被个十四五岁、穿得破破烂烂的少年买走了,怎么一点踪迹都没有?”
“肯定就在这附近。找到了先别弄死,先问问他能不能看出铁片的门道,还有没有同伙。”
“知道,等抓到人,先搜身,那铁片里的东西,才是最值钱的。”
脚步声渐渐远去,朝着密林深处去了。
苏长庚在树上又待了整整一个时辰,直到月上中天,密林里彻底没了动静,才悄无声息地滑下树干。
他没有往回山的路走,反而朝着相反的方向疾驰而去,借着夜色和密林的掩护,绕了整整十几里山路,把所有可能的追踪痕迹彻底抹掉。
等他回到清玄观,天已经蒙蒙亮了。
清玄老道一夜没睡,就坐在院子里的石凳上等着,见他平安进门,悬了一夜的心才终于落了地。
“怎么去了这么久?没出事吧?”
“没事,师父。”苏长庚关上门,进了屋,才把怀里的铁片拿了出来。
清玄老道凑过来一看,满脸疑惑:“这是块什么?破铁片?”
“捡的。”苏长庚语气平静,“大概率是件被封印的法器残片,品级不低。但弟子觉得,这是个坑。”
他把坊市里的经过,还有夜里听到的对话,一五一十地告诉了清玄老道。
老道听完,脸色瞬间白了,后背惊出了一层冷汗,半晌才长长叹了口气,伸手揉了揉他的头顶:“你这孩子,才十四岁,心思怎么就细到了这个地步?但凡你有半分贪念,半分大意,今天就回不来了。”
苏长庚笑了笑,没说话。
他把铁片用符纸层层裹好,放进了自己床底最深处的木盒里,上了三道锁。
暂时不打算研究,也不打算解封。
先放着,放三年,放五年,等这件事的风头彻底过去,等没人再记得这块铁片,再说。
就算真是天大的机缘,也不急这一时半刻。
活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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