子悄无声息地重创神魂,甚至伤到了本源,连一身五绝级别的功力,都发挥不出三成。
可他偏偏抓不到任何把柄,说出去,全江湖都没人会信,他西毒欧阳锋,竟然被一个十二岁、连武功都不会的孩子,逼得狼狈逃窜。
这笔仇,他要是不报,誓不为人!
“还有,”欧阳锋又叫住了正要转身离开的黑衣人,语气更冷,“你到了桃花岛,不光要把信交给黄药师,还要想办法,把这话散播到江湖上去。尤其是终南山全真教那边,也派人送一封信过去,就说郭靖勾结金国,背叛师门,要帮着完颜洪烈,对付全真教。丘处机那老道,最是嫉恶如仇,眼里容不得沙子,只要他信了,自然会带着全真七子,来找郭靖的麻烦。”
“属下遵命!”黑衣人躬身领命,转身快步走出了山洞,翻身上了早已备好的快马,马蹄裹了布,悄无声息地消失在了夜色里,一路朝着东海的方向疾驰而去。
山洞里,欧阳锋缓缓闭上眼,强行压下识海里的剧痛,开始运转蛤蟆功,疗伤恢复。可他的心里,却依旧在疯狂地琢磨着,那小子的邪术,到底是什么来路。
没有内力波动,没有招式痕迹,只在他出手的关键时刻,带来神魂的剧痛。他翻遍了自己一辈子的武学见识,也想不出,江湖上有哪门哪派的武学,能做到这种地步。
“小杂种,不管你是什么邪术,本先生一定要把你扒皮抽筋,挫骨扬灰!”欧阳锋咬着牙,从牙缝里挤出这句话,周身的寒气,让篝火的火苗都猛地缩了一下。
客栈的上房里,陈福生缓缓睁开眼,眼底闪过一丝冰冷的锋芒。
欧阳锋的算计,一字不落,全被他的暗魂听得清清楚楚。
他的手指,在床沿上轻轻敲了敲,心里一片清明。
黄药师的性子,他这段时间从黄蓉嘴里,听得太多了。东邪黄药师,亦正亦邪,护短到了极致,最恨的就是别人辱他亡妻,动他桃花岛的人,最是受不得激。
欧阳锋这封信,简直是精准地踩在了黄药师的所有逆鳞上。
一旦黄药师信了欧阳锋的挑拨,别说他们去桃花岛会自投罗网,就算是不去,黄药师也会亲自找上门来。到时候,前有黄药师的滔天怒火,后有欧阳锋和完颜洪烈的围追堵截,身边还有江南六怪对黄药师的成见,局面只会彻底失控。
更别说,欧阳锋还把全真教也拖了进来。
江南六怪和全真七子,本就因为杨康的事,有解不开的疙瘩,丘处机又是个火爆脾气,眼里容不得半分沙子,一旦收到信,必然会带着全真七子下山来找郭靖对质。到时候,腹背受敌,四面楚歌,就算是郭靖有天大的本事,也扛不住。
好一个欧阳锋,好一招借刀杀人。
陈福生的指尖微微动了动,无数根细如发丝的神魂钢针,悄无声息地朝着客栈外老槐树上的两个黑衣人蔓延而去。
他现在就可以出手,彻底抹掉这两个眼线,甚至可以立刻动身,去截杀那个赶往桃花岛的黑衣人。
可他不能。
一旦他出手截杀黑衣人,就必然会暴露自己的行踪,甚至暴露自己的能力。欧阳锋本就死死盯着他,只要他有一丝异动,那老毒物立刻就会抓住把柄,到时候,只会让局面更糟。
更何况,就算截杀了这一个黑衣人,欧阳锋也一定会派第二个、第三个。这祸根已经埋下,光靠截杀,根本解决不了问题。
最好的办法,依旧是不动声色,借力打力。
神魂钢针悄无声息地刺入了那两个黑衣人的识海,没有下死手,只是用最轻微的力道,干扰了他们的感知。
树杈上,两个黑衣人正盯着客栈的动静,突然觉得脑袋里一阵针扎似的刺痛,眼前一黑,手里的迷烟管没拿稳,直接掉在了地上,迷烟瞬间冒了出来,顺着风,全吹进了他们自己的鼻子里。
“呃……”两人只觉得脑袋一阵眩晕,浑身发软,连抓着树枝的力气都没了,直接从树杈上摔了下去,重重地砸在了地上,晕死了过去。
两人摔在地上的闷响,在寂静的夜里,格外清晰。
隔壁房间的郭靖,瞬间就睁开了眼,抓起身边的金龙鞭,破门而出,厉声喝道:“什么人?!”
柯镇恶、朱聪等人也瞬间惊醒,纷纷提着兵器冲了出来,客栈里的烛火瞬间亮了一片。
众人冲到院子里,就看到地上躺着两个晕死过去的黑衣人,身边还散落着迷烟管和淬了毒的短刀,人已经晕得不省人事了。
“是完颜洪烈留下的狗腿子!”韩宝驹一眼就认出来了,这两人身上的服饰,和今天镇口那些金国好手的一模一样,当即怒骂一声,“好个奸贼,竟然还敢留下人来搞偷袭!”
朱聪蹲下身,翻了翻那两个黑衣人的身子,眉头又皱了起来。
不对劲。
这两个黑衣人,一看就是江湖上的老手,怎么会犯这种低级错误,自己把迷烟吸了进去,还从树上摔下来晕死过去?
他抬起头,目光扫向二楼的窗口。
陈福生正站在窗口,身上披着外衣,脸色苍白,怯生生地往下看着,身子还微微发抖,像是被这动静吓坏了。黄蓉站在他身边,一只手揽着他的胳膊,正低头柔声安慰着他。
朱聪看着这一幕,再次摇了摇头,把心里的疑虑压了下去。
罢了罢了,或许真的是这两个小贼自己笨手笨脚,出了岔子吧。
“把这两个家伙绑起来,扔到柴房去,明天再审问。”柯镇恶厉声吩咐道,“大家都警醒着点,轮流守夜,别再给了贼人可乘之机!”
郭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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