郭靖起身打开了院门。
店小二推着餐车走了进来,把一盘盘酒菜摆在院子里的石桌上,躬身笑道:“客官,您的酒菜齐了,请慢用。”
朱聪的目光落在了那些酒菜上,折扇一摆,拦住了正要拿起筷子的韩宝驹,笑着道:“三师弟,别急着吃。这嘉兴城里,到处都是完颜洪烈的人,这酒菜里,指不定有什么猫腻呢。”
他说着,从怀里掏出一根银针,在每一盘菜、每一壶酒里都试了试。见银针没有变色,这才松了口气,笑道:“还好,没毒。看来这掌柜的,还不敢跟完颜洪烈同流合污。”
众人这才放下心来,拿起筷子,开始吃饭。
他们奔波了一夜,又经历了镇口的厮杀,早就饿坏了,风卷残云般,很快就把一桌子酒菜吃了个干净。
吃完饭,众人各自回房休息,打坐调息,恢复耗损的内力。
郭靖和柯镇恶守在正房,盯着院门的动静。朱聪则出去了一趟,说是去城里打探一下段天德的下落,还有完颜洪烈的动向。
陈福生回到了自己的厢房,关上房门的第一时间,就再次布下了预警的机关,随即盘膝坐在床上,闭上了眼。
识海之中,《无上瑜伽密乘》的心法悄然运转,暗魂再次蔓延开来。这一次,他没有再局限于客栈周边,而是朝着整个嘉兴城扩散而去。
他要摸清完颜洪烈的藏身之处,摸清所有埋伏的位置,还要找到段天德的下落。更重要的是,他要盯着全真七子的动向,提前想好应对的办法,避免两边真的闹起来,中了欧阳锋的圈套。
暗魂如同潮水般,一点点覆盖着嘉兴城的大街小巷。
城南的深宅大院里,欧阳锋和完颜洪烈还在喝酒议事,商量着晚上偷袭的计划;城西的军营里,金国的精锐骑兵已经整装待发,只等天黑就出动;城北的一处破败宅院里,段天德正搂着两个美人喝酒,身边跟着十几个亲兵,丝毫没有察觉到,死亡已经离他不远了。
城东的一处驿站里,全真七子已经到了,刚刚下马,正在驿站里歇脚。丘处机依旧怒气冲冲,拍着桌子要去找郭靖对质,马钰和王处一则在一旁劝着,让他先冷静下来,打探清楚情况再说。
陈福生的暗魂在驿站里停留了片刻,听清了他们的对话,心里已经有了应对的主意。
欧阳锋想借全真七子的刀,杀郭靖和江南六怪,那他就反其道而行之,借着全真七子的手,反过来对付完颜洪烈和欧阳锋。
全真七子最恨的就是勾结金国的奸贼,只要让他们知道,这些流言全是完颜洪烈和欧阳锋散播的,伪造的书信也是他们弄的,到时候,全真七子的怒火,就会全部倾泻到完颜洪烈和欧阳锋身上。
不用他们出手,全真七子的天罡北斗阵,就够欧阳锋喝一壶的了。
心里有了主意,陈福生缓缓收回了暗魂,心神沉入丹田,开始运转《龙象般若功》的心法。
丹田内的龙象内力,如同奔腾的江河,顺着全身的经脉,一遍遍冲刷而过。经过镇口一战的极限催动,还有昨夜一夜的修炼,第四层的壁垒,已经松动得厉害。此刻在他的催动下,龙象内力一次次冲击着壁垒,发出一阵阵细微的碎裂声。
他没有急于求成,依旧稳扎稳打,一遍遍引导着内力,走遍全身的每一条经脉,淬炼着皮肉、筋骨、脏腑,确认每一条经脉都被内力彻底滋养通透,没有半分滞涩,才继续催动内力,冲击壁垒。
时间一点点过去。
窗外的日头渐渐偏西,从清晨,到了午后。
就在他的龙象内力,即将冲破第四层壁垒的时候,院门外突然传来了朱聪的声音,语气带着急促,还有几分压不住的凝重:“大师兄,郭靖,不好了!出事了!”
陈福生瞬间收了内力,睁开了眼。
眼底精光一闪而逝,随即又恢复了那副怯生生的模样,起身打开了房门。
院子里,郭靖、柯镇恶、韩宝驹、南希仁都已经出来了,围着刚回来的朱聪,脸上满是焦急。
朱聪的脸色很难看,手里拿着一张纸,喘着气道:“大师兄,郭靖,你们看!城里到处都在传这个!”
郭靖连忙接过那张纸,低头一看。
只扫了两眼,他的脸色瞬间变得铁青,拳头攥得咯咯作响,指节捏得发白,眼里的怒意几乎要烧出来。
纸上写的,全是污蔑他的话。说他勾结金国完颜洪烈,背叛师门,辱骂全真教,甚至说他为了荣华富贵,要帮金国灭了南宋,字字句句,都极尽污蔑之能事。下面还画着他的画像,显然是到处张贴的。
柯镇恶虽然看不见,却也听出了不对劲,厉声问道:“二师父,上面写的什么?!”
朱聪咬着牙,声音沉得能滴出水来:“是流言。满城都在传,说郭靖勾结金国鞑子,跟完颜洪烈穿一条裤子,还辱骂全真教,说全真教是欺世盗名的野道。不光街上贴满了,茶楼酒肆里,到处都在说这事,现在整个嘉兴城,就没有不知道的。”
“什么?!”柯镇恶瞬间就炸了,铁杖狠狠一顿,在地上砸出一个深坑,怒声骂道,“放他娘的狗屁!郭靖是什么样的人,我们哥几个看着长大的,我们不清楚?!铁定是完颜洪烈跟欧阳锋那两个狗贼搞的鬼!想坏郭靖的名声,挑唆我们跟全真教翻脸,门儿都没有!”
“肯定是他们干的!”韩宝驹也气得跳脚,“这两个狗贼,简直是把阴招玩出花了!用这种下三滥的手段泼脏水,还要不要脸了?!”
郭靖气得浑身发抖,胸口剧烈起伏,一口血差点喷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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