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是客观陈述了自己的处境,进退有度,不卑不亢。
一灯大师看着他,眼里的惜才之意更浓了。
他一生见惯了江湖上的追名逐利,见惯了为了一本武学秘籍争得头破血流的人,却从来没见过这样的孩子。明明身处绝境,明明遇到了能救他的人,却依旧守着自己的底线,不卑不亢,不贪不求,这份心性,这份定力,别说一个七岁的孩子,就算是浸淫江湖几十年的老江湖,也未必能有。
更何况,这孩子根骨奇佳,天生就是练武的奇才,若是就这么因为内息失衡,落得个身死道消的下场,实在是可惜。
一灯大师沉默了片刻,最终还是缓缓开口了:“老衲这里,有一门《先天功》,是道家正统的内功心法,主生,主守,主内息平和,生生不息,刚好能中和你体内的密宗戾气。阴阳相济,方为武道正途。”
陈福生的呼吸,猛地一滞。
《先天功》!
他听路过的江湖人说过,这是当年中神通王重阳的绝学,是道家最顶尖的内功心法之一,和传闻中的《九阴真经》同源,是无数江湖人挤破头都想得到的绝世武学!
南帝段智兴,竟然要把这门绝学,传给自己?
可他还没来得及说话,一灯大师就继续开口了,语气平和,没有半分高人的架子:“老衲与你萍水相逢,传你此功,不是要收你为徒,也不是要你报答什么,只是惜你这身根骨,不忍看你误入歧途,最终落得个身死道消的下场。”
“这门功法,你能修到哪一步,全看你自己的造化。老衲只叮嘱你一句,武学之道,终究是为了守护,而非杀戮。守住本心,莫为戾气吞噬,莫为仇恨裹挟,方得始终。”
说完,一灯大师抬手,指尖轻轻点在了陈福生的眉心。
一股温温厚厚的内力涌了进来,带着让人安心的暖意,一篇完整的心法顺着内力钻进了他的识海,一字一句,清清楚楚。
他整个人都僵住了,连呼吸都忘了,等回过神来,一灯大师已经带着弟子走远了,身影消失在林间,连头都没回,没再多问一句他的来历,没再多看一眼他的过往。
就像他当年放下大理国的皇位,放下一身的恩怨,遁入空门一样,云淡风轻,不留半分痕迹。
陈福生扑通一声跪在地上,对着老僧消失的方向,狠狠磕了三个响头,额头磕在石子上,渗出血丝也没察觉,眼泪终于忍不住掉了下来。爹娘走后,这是第二次,有人不求回报地,给了他一条活下去的路。
他站在原地,久久没动,识海里《先天功》的全本心法,一字一句闪过,和他体内的《龙象般若功》,一柔一刚,一阴一阳,完美契合,像两块严丝合缝的拼图,瞬间补全了他修炼体系里,最关键的一块短板。
阴阳相济,方为武道正途。
一灯大师的这句话,像一道光,瞬间照亮了他之前所有的困惑。
可他没像上次拿到密宗功法那样,回山洞就急着上手。
压下心里的翻涌,他先在溪边,把识海里的《先天功》翻来覆去背了三遍,确认一个字都没差,才回了山洞。
接下来的一天一夜,他没合眼,把每一句口诀拆开来揉碎了看,每一步修炼的风险,每一处可能出岔子的关窍,全写在了石壁上。
甚至连修炼的时候,先天内息和龙象内力相冲了怎么办?双魂修炼失衡了怎么办?内息逆行扎了丹田怎么办?每一种可能出的乱子,他都提前想了至少三种应对的法子,连草药、银针都提前备好了,确认万无一失,连一点纰漏都找不出来了,才敢盘膝坐下,正式开启先天功的修炼。
他严格按着自己定下的死规矩,以明魂「陈福生」主导修炼《先天功》,主生,主守护,主内息;以暗魂「稚龙」继续主导修炼《龙象般若功》,主死,主杀伐,主肉身。
靠着《无上瑜伽密乘》的分疆识海法门,他把两套完全相悖的内力,彻底隔绝在两个独立的识海空间里,互不干扰,却又能通过双魂之间的桥梁,形成完美的阴阳循环。
道家柔和的先天内息,一点点中和着龙象内力的暴戾之气,像春雨滋润干裂的土地,之前受损的经脉,一点点被修复,内息失衡的隐患,彻底根除。
明魂修生,暗魂修死;明魂修内息,暗魂修肉身。
阴阳互补,生生不息。
他的整个修炼体系,从这一刻起,彻底闭环,再也没有半分隐患。
时间,就这么在日复一日的苦修中,缓缓流逝。
转眼,五年过去。
加上之前的两年,陈福生已经在这与世隔绝的深山里,待了整整七年。
七年时间,弹指而过。
当年那个缩在灶台暗格里的五岁娃娃,已经长成了十二岁的少年。
个子抽高了不少,穿着打满补丁的棉袄,依旧习惯性地低着头,缩着肩膀,把自己缩成不惹人注意的样子,只有垂眼的时候,才会漏出眼底里藏了七年的东西。
七年的深山苦修,他把龙象般若功第一层磨得圆满,一拳能打死一头猛虎;无上瑜伽密乘养魂篇修到了头,十里之内的风吹草动,都逃不过他的耳朵;先天功也修到了大成,阴阳相济,内息收放自如,就算是江湖上的一流高手凑到他跟前,也看不出他身上半分练过武的痕迹。
这天,他到深山边缘觅食,刚蹲下身辨认草药,风里突然飘过来一股浓重的血腥味。
还有断断续续的吆喝声——是蒙古话。
那口音,那腔调,每一个字都像烧红的针,狠狠扎进他的脑子里,和七年前屠村的那些声音,一模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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