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豫柔在BJ待了一个月。
贺嘉的锁骨恢复得比想象中慢,医生说完全愈合需要两三个月。
她每天在医院和出租屋之间两点一线,陪他吃饭,陪他换药,陪他熬过那些疼得睡不着的夜晚。
远程工作照常进行。
开视频会,看邮件,批文件。
向风的消息每天都会来,早晨问“吃了吗”,晚上问“累不累”。
她一条条回,有时候长,有时候短。
但从来没有断过。
——
向风听秦豫柔的话,接受了父亲安排的工作。
在一个商业地产项目做招商。
太子爷下基层,所有人都对他敬而远之。
“秦姐姐,什么时候回来啊,这些复杂的人际我搞不定。”
向风撒娇。
秦豫柔哑笑,教着他:“师夷长技以制夷。你嘴巴甜一点,先把本事学手里。”
他坐在窗前,捧着手机,寻找BJ的方向。
她坐在病床边,想把满手机的情话藏起来。
“妈,你有情况!”躺在病床上的贺嘉看到妈妈笑着放下手机,眼睛里透着甜。
“别瞎说!”
——
她想向风,想回广州。
“妈,你走吧。”贺嘉靠在病床上,语气故作轻松,“我又不是小孩了。”
秦豫柔看着他,心里软了一下。
十六岁,已经学会逞强了。
她订了三天后的机票。
然后给贺渊打电话。
“贺嘉快出院了,你什么时候能来?”
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
“我在国外。”
秦豫柔愣住了。
“什么?”
“度蜜月。”贺渊的语气平淡,像在说今天的天气,“新婚妻子想来欧洲逛逛。”
秦豫柔握着手机,指节发白。
“贺嘉骨折了,你度蜜月?”
“你不是在那儿吗?”贺渊说,“你照顾不就行了?”
秦豫柔深吸一口气。
“贺渊,你明明还在跟我争股权,官司都没处理完,你现在跟我这样说话?”
贺渊笑了。
“秦豫柔,你别忘了,贺嘉是咱俩的儿子。你照顾他是应该的。但你要是走了,那就是失职。”
他顿了顿。
“法院那边,我会提交证据的。”
挂了电话。
秦豫柔站在原地,很久没动。
失职。
他说她失职。
她照顾了一个月,他说她失职。
——
她取消了机票。
晚上,向风的电话打过来。
“怎么了?不是说后天回来吗?”
秦豫柔沉默了几秒。
“回不去了。”
向风愣住了。
“什么意思?”
秦豫柔把贺渊的话说了一遍。
向风听完,沉默了很久。
“那你什么时候能回来?”
秦豫柔张了张嘴。
“不知道。”
电话那头又安静了。
然后向风说。
“我知道了。”
他的声音很平静。
但秦豫柔听出了那平静下面的东西。
——
又过了两周。
蔡董的电话打进来。
“小秦,广州那边,我让陈卓过去了。”
秦豫柔愣了一下。
“陈卓?”
“总部的项目经理,年轻能干。”蔡董说,“他到了以后很快找到了新的研发总监,团队稳下来了。”
秦豫柔没说话。
蔡董顿了顿。
“你暂时不用急着回广州。我办公室缺个助理,你先干着。等你把家里的事儿处理好再看有没有其他机会。”
董事长助理。
从CEO到董助,她知道这意味着什么。
秦豫柔握着手机,看着窗外灰蒙蒙的天。
“好。”
——
晚上,她给向风打电话。
把蔡董的话说了一遍。
向风听完,忽然说。
“我去BJ找你。”
秦豫柔愣住了。
“什么?”
“我去BJ。”向风说,“陪你。”
秦豫柔张了张嘴。
“向风,你工作呢?”
“辞了呗。”
“你爸那边……”
“我去跟他说。”
秦豫柔沉默了几秒。
“他能同意吗?”
向风没回答。
过了一会儿,他说。
“我是听你的话才去他那儿上班。现在我想去找你,他应该……”
他没说下去。
秦豫柔知道他在想什么。
“向风,你想好了吗?”
“当然。”电话那边的回复没有一秒迟疑。
秦豫柔深吸一口气,告诉自己大胆一点。
“好,我等你。”
——
第二天,向风去了凌父的办公室。
“爸,我要辞职。”
凌父抬起头,看着他。
“为什么?”
向风深吸一口气。
“我要去BJ。”
凌父放下手里的文件。
“去BJ干什么?”
向风看着他。
“找她。”
凌父沉默了几秒。
“那个比你大十八岁的女人?”
“是。”
凌父站起来,走到窗边。
“向风,我以为你长大了。”
向风没说话。
凌父转过身,看着他。
“我给你安排工作,让你历练。你倒好,为了个女人,什么都不要了?”
向风抬起头。
“爸,我听她的话,才去你那儿上班的。”
凌父愣住了。
向风继续说。
“她说我应该跟你好好相处,说你是我爸。我听她的了。”
他顿了顿。
“现在我要去找她,你放我走。”
凌父看着他,眼神复杂。
沉默了很久。
然后他叹了口气。
“行。”
向风愣住了。
“你同意了?”
凌父点点头。
“但你临走之前,来家里吃顿饭。就咱爷俩。”
向风看着他。
“真的?”
“真的。”凌父拍拍他的肩,“明天晚上,过来。”
——
去BJ的前一晚,向风开车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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