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看更多照片——
三花猫窝在定制猫窝里、扒拉她的拖鞋、甚至嚣张地蹲在她刚熨好的衣服上。
从照片来看,它毛色油光水滑,显然被照顾得极好。
“对了,我还给它起了个名字。”
“什么名字?”
“姜小勋。”
“……啊?”
姜在勋呆住。
林允儿笑眯眯地解释道:
“因为它跟你一样,看起来憨憨的,特招人喜欢。”
“……”
(这是夸我还是夸猫?)
姜在勋没敢问。
战术性干了杯大麦茶。
包厢门被轻轻叩响——
“打扰了,您点的部队锅。”
服务员端着热气腾腾的部队锅走了进来,恰到好处地拯救了他的窘迫。
“谢谢!”
服务员利落地摆好餐具和小菜,鞠躬退出。
姜在勋刚要松口气,却发现——
林允儿并没有坐回对面。
她依旧挨着姜在勋,甚至顺手拿起了他面前的碗,自然地帮他盛了一勺汤:
“尝尝看,这家店的汤底是秘制的。”
她将碗推回他面前,眼神期待。
姜在勋低头喝了一口,热辣的汤汁瞬间唤醒味蕾,他忍不住点头:
“味道很棒!”
林允儿笑着也给自己盛了一碗,两人就这样肩并肩坐着,边吃边聊。
“对了,那只三花猫……你明明很喜欢,为什么不自己养?”
姜在勋筷子一顿,老实回答:
“圣经怕猫,而且她有点小洁癖。”
“哦……”
锅里的芝士渐渐融化,拉面吸饱汤汁,咕嘟咕嘟冒着泡。
林允儿夹起一片午餐肉,轻轻吹了吹热气,状似随意地问道:
“说起来,你和圣经xi认识很多久了吧?”
姜在勋正咬着鱼饼,闻言含糊答道:
“嗯,大学时就认识了。”
“大学?”
“首尔艺术大学,她是模特系,我是表演系。”
姜在勋喝了口大麦茶重置口腔味觉,继续道:
“那时候我俩都是半工半读,她接平面拍摄,我在便利店打工,经常在便利店遇到。”
“半工半读?”
林允儿托着下巴,睫毛在热气中微微颤动:
“很辛苦吧?”
“其实还好。”
姜在勋回忆了一下,眼神突然变得柔软:
“有一次她钱包被偷了,蹲在便利店门口发呆,我正好买了两份特价紫菜包饭,就分了她一个。后来发现租的房子在同一栋楼,她住三楼,我住五楼。再后来房东涨租金,我俩就合租了。”
林允儿凝视着他沉浸在回忆里的侧脸,汤勺在碗底划出无声的漩涡,面上却绽开温柔的感慨:
“真好呢,这种革命友谊。”
姜在勋浑然不觉地继续剖白:
“有时候觉得她像只刺猬,明明需要人陪,偏要装出无所谓的样子。”
“比如?”
“比如她有次高烧39度还硬撑,最后还是我撬锁进去送她去医院。”
林允儿执筷的手蓦地收紧。
热雾模糊了她眼底的晦暗,再抬眼时又是盈盈笑意:
“这么说来,你们更像家人呢。”
姜在勋怔了怔,汤汁从勺边滴落:
“家人吗……”
林允儿不动声色地抽纸替他擦拭桌沿:
“难道不是?”
“在我心里是这么认为的。”
他低头搅动拉面:“毕竟除了彼此,我们在首尔都没什么亲人。”
(举目无亲的相互依存。)
(比爱情更难割断的纽带。)
(五年朝夕相处。)
(共同贫困的回忆。)
(麻烦了。)
林允儿轻轻咬住口腔内侧软肉,面上却愈发温柔:
“真好,我都羡慕了,要是我当年也有这样的朋友……”
“——可能就不会在《你是我的命运》拍摄时吞止痛药硬扛了。”
轻飘飘的尾音坠入汤锅沸腾声里。
姜在勋转头:“为什么吃止痛药?”
“日播剧啊。”
林允儿云淡风轻得像在说别人故事:
“每天睡两小时,偏头痛到呕吐,只能靠药物维持表情管理。”
暖黄吊灯与火锅热气蒸腾间,她的脆弱感拿捏得恰到好处——
多一分便显矫情,少一分则失真诚。
“抱歉,说这些扫兴的。”
还没等姜在勋要说什么,她便夹起一块沾满辣酱的鱼饼塞进他碗里:
“尝尝这个!”
姜在勋夹起送进嘴里,瞬间被被呛得眼眶发红。
林允儿支着下巴看他手忙脚乱,突然轻唤:
“在勋。”
“嗯?”
“下次有空带我去你们母校逛逛吧?”
林允儿眉眼弯成毫无破绽的月牙:
“想知道能培养出你这样优秀演员的学校有多厉害。”
姜在勋被辣得吸气:
“就……破专科有什么好看的。”
“可是——”
林允儿抽走他手中的空杯,重新斟满大麦茶。
“我想看看你穿着校服啃紫菜包饭的样子呀。”
她的尾音像一片羽毛,轻轻扫过心脏最痒处。
姜在勋端起斟满的茶杯猛灌一口。
喉结滚动间,茶水顺着嘴角滴落——
(她说话怎么突然这么烫耳朵?)
他手忙脚乱去擦水渍,筷子却啪嗒掉在地上。
弯腰去捡时,额头差点撞到桌角。
“小心桌角。”
林允儿伸手虚护了一下:“这么慌张做什么?”
“没、没什么……”
她收回手,若无其事地夹起一片萝卜放进嘴里,咀嚼时脸颊微微鼓起的样子格外可爱。
“说起来——”
林允儿突然想起什么似的放下筷子:
“你们合租的房子在圣水洞对吧?”
姜在勋正用纸巾擦着下巴的水渍,闻言动作一顿:
“嗯,离地铁站挺近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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