饭盒,还有我的外套。
“给你和妈带了饭,妈做的,还热着。爸怎么样?”
“睡了,情况稳定。你吃饭了吗?”
“吃了点。夏天呢?”
“妈接走了,说晚上住她那儿。让我安心陪你。”
“谢谢你,若宁。”
“谢什么。一家人,不说这个。”她坐在我旁边,握住我的手,“医生怎么说?”
“明天做冠脉造影,看血管情况。可能……要放支架。”
“能放支架是好事,说明能治。别太担心,现在技术很成熟。我有个朋友的爸爸,三年前放了三个支架,现在每天早上还去公园打太极呢。”
“嗯。”
我们不再说话,就坐在那里,握着彼此的手,看着父亲睡觉。窗外的天完全黑了,城市的灯光亮起来。病房里很安静,只有仪器的滴答声,和父亲的呼吸声。
“深,”若宁轻声说,“稿子的事,你别管了。专心陪爸。编辑那边,我去说。”
“不用,我能处理。”
“别硬撑。这种时候,家人最重要。稿子可以晚点交,爸不能等。”
我看着她,眼睛有点湿:“若宁,我有点……怕。”
“怕什么?”
“怕爸真有事,怕我撑不住,怕这个家……散了。”
“不会散的。”她握紧我的手,很用力,“有我在,有夏天在,有妈在,有姐和悦悦在。我们是一家人,一家人就是要整整齐齐的。爸会好的,音乐会会开的,稿子会写完的,夏天会长大的。一切都会好的。我保证。”
“你拿什么保证?”
“拿我对你的爱,拿我对这个家的爱,拿我对未来的信心。”她看着我,眼睛在昏暗的光线里亮得像星星,“深,相信我。相信我们。我们会熬过去的,就像以前熬过的所有难关一样。我们会一起,把这个家撑起来,把日子过下去。好吗?”
我看着她,看了很久,然后点头:“好。我相信你。相信我们。”
她笑了,靠在我肩上。我们就这样坐着,在医院的病房里,在父亲的病床边,在六月的夜晚,握着彼此的手,相信着未来。
晚上八点,医生来查房。看了看监护仪的数据,又问了问父亲的感觉。
“明天上午做造影。今晚好好休息,别紧张。”医生说,“张先生,您这个情况,血管狭窄是肯定的,但狭窄到什么程度,要不要处理,怎么处理,明天看了才知道。最可能的情况是,狭窄在50%以下,药物控制就行。如果超过70%,可能要考虑支架。但您放心,现在技术很成熟,是个微创手术,恢复很快。”
父亲点点头:“谢谢医生。”
“家属出来一下。”医生对我招招手。
我跟着医生走到走廊。医生压低声音:“你父亲这个情况,我实话实说,不算最严重,但必须重视。他这个年纪,血管有斑块是正常的,但斑块如果破裂,形成血栓,就可能引发心梗。所以,无论明天造影结果如何,以后必须严格服药,严格控制饮食,适当运动,保持情绪稳定。这些你能做到吗?”
“能。医生,我们一定配合。”
“那就好。另外,”医生顿了顿,“你父亲有没有什么特别担心的事?或者最近有没有受过什么刺激?”
我想了想:“他最近……好像没什么特别的。就是退休了,可能有点不习惯。我妈说,他有时候会坐着发呆,一坐就是半天。”
“嗯。退休综合征也很常见。突然从忙碌到清闲,心理上会有落差,这也可能诱发心脏问题。你们要多陪陪他,让他找到新的生活重心。”
“知道了,谢谢医生。”
回到病房,父亲又睡了。若宁和母亲在轻声说话。我走过去,握住父亲的手。他的手很凉,我轻轻搓着,想让他暖和一些。
“深,”母亲轻声说,“你爸这病……是不是很严重?”
“妈,医生说了,不算最严重,但得重视。以后爸得按时吃药,注意饮食,适当运动。我们监督他。”
“嗯,我监督。他要是敢不吃药,我跟他急。”
若宁笑了:“妈,您别太紧张。爸会好的。您看,他睡得挺安稳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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