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淡淡的影子。
“累吗?”我问。
“嗯,有点。和经纪人谈了两个小时,细节很多。”
“谈得怎么样?”
“还行。合同签了,宣传计划也定了。接下来一个月,要密集排练,可能还要接受几个采访。”
“别太累。”
“知道。”
回到家,给夏天洗澡。她坐在澡盆里,玩小黄鸭,把水弄得到处都是。若宁蹲在旁边,帮她洗头发。泡沫弄到眼睛了,夏天闭着眼睛喊“妈妈我看不见了”,若宁赶紧拿水冲。
洗完了,擦干,穿睡衣。夏天抱着她的小兔子玩偶,躺在床上,眼睛已经快闭上了。
“妈妈讲故事。”
“讲什么故事?”
“讲小船的故事。”
“好,讲小船的故事。”若宁坐在床边,轻声讲,“从前,有一条粉色的小船,它住在一条很大很大的河里……”
故事讲到一半,夏天睡着了。呼吸均匀,小手抓着兔子耳朵。若宁停下,轻轻给她盖好被子,关掉大灯,留一盏小夜灯。
我们退出房间,轻轻带上门。
“你也早点睡。”我说。
“嗯,你先睡,我洗个澡。”
“好。”
我洗漱完,躺到床上。很累,但睡不着。听着卫生间的水声,想着今天的事。父亲的检查,若宁的音乐会,夏天的纸船,母亲的清蒸鱼。琐碎,平常,但满满的。
水声停了。过了一会儿,若宁进来,带着沐浴露的香味。她躺下,背对着我。我伸手,搂住她的腰。她很瘦,腰很细,能摸到肋骨。
“深。”她轻声说。
“嗯?”
“我今天练琴的时候,突然背疼了一下。”
“怎么疼法?”
“就一下,像针扎,然后就好了。可能是姿势不对。”
“明天去看看?”
“不用,可能就是累了。睡一觉就好。”
“嗯。不舒服一定要说。”
“知道。”
她不再说话。呼吸渐渐平稳。我搂着她,感受她身体的温度,一起一伏的呼吸。窗外有车驶过的声音,很远,模糊。月光从窗帘缝隙透进来,在地板上投出一小片银白。
我想起她早晨说的话:“太美好了,美好得不真实。”
也许吧。但这一刻,这个夜晚,这个搂着妻子、听着女儿呼吸、知道父母就在不远处的家的夜晚,是真实的。
至少现在,是真实的。
我闭上眼睛,慢慢沉入睡眠。梦里,有一条粉色的小船,在很清很清的水里漂。船上有夏天,有若宁,有父母,有姐妹。船一直漂,漂向很远的地方。阳光很好,水很清,所有人都笑着。
没有尽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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