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诅咒反噬,陈墨受伤险丧命

,他在雪地里跪了三天,求一道活符。

看见十八岁,那个平民女子倒在血泊里,手里还抓着他画坏的驱邪符。

都是软肋。

都是破绽。

诅咒知道。

它不是瞎撞,是挑着最疼的地方往里捅。

他鼻腔也开始流血,两道红,顺着人中往下淌,滴在衣领上,洇出两朵暗花。呼吸变得短促,每一次吸气都像在拉破风箱,肺叶摩擦声大得吓人。体温直线下降,皮肤表面重新结霜,尤其是右脸,面具边缘已经挂了一圈冰晶。他整个人在抖,不是害怕,是身体自动启动的保命机制——肌肉高频收缩产热,试图对抗冻结。

可没用。

冷是从里面来的。

他低头看了眼自己的手。

结印姿势还在。

可手指已经开始发紫。

他知道这意味着什么。

气血将绝。

离昏过去不远了。

但他没松手。

松了,就真没了。

他想起卷轴背面那句“汝父亦曾如此”。

现在他信了。

不是因为文字,是因为痛。

一样的痛法,一样的节奏,一样的绝境。

父亲当年,是不是也坐在这类破屋里,一口一口吐血?

是不是也看着铜钱一枚枚炸开?

是不是也咬着牙不让印散?

他不知道。

但他知道,自己不能倒。

哪怕只剩一口气。

哪怕眼珠冻住。

哪怕心脏停跳前三秒——他也得维持这个姿势。

屋外月光移动了一线。

照在门槛上。

他左脚还在外面。

鞋底烂透,泥水渗进袜子。

屋内,阵图黑如焦炭,七符全焦,卷边脱落。

铜钱串挂在腰上,十七枚,全都发黑,有的裂了缝,有的生出绿锈。

烟杆垂在身后,替命符还压在指尖下,没动。

他睁着左眼。

视线模糊。

可还能看。

看见地板上的血慢慢凝固。

看见自己呼出的气越来越少。

看见右眼的黑线,一点点,盖住最后一点眼白。

然后,他听见了一声极轻的“咔”。

像是冰裂。

又像是骨头断了。

低头一看,是左手小指。

指骨自己断了,从中间折下去,像被无形的手掰弯。

没流血。

冻得太狠,血管都闭了。

他没叫。

连眉头都没皱。

只是把剩下完好的九根手指,更紧地扣在一起。

屋外,巷子空。

风不起。

一片落叶贴着墙根滚过去,卡在门框下。

他还在坐着。

一脚在内,一脚在外。

结印未破。

意识未断。

虽然五脏像被碾过,虽然脑子快冻成石头,虽然全身上下没一处不疼,但他还醒着。

醒得清楚。

清楚到能数清自己还有几次心跳。

清楚到能听见血在耳朵里流动的声音。

清楚到知道——只要再撑十息,或许就能等到某种变化。

可诅咒不给他这十息。

最后一枚铜钱突然“轰”地自燃,火苗只有指甲盖大,黑焰,不照物,只烧自己。火光一闪,阵图焦痕上浮现出一行字,用的是古篆,歪歪扭扭:

“陈墨,死。”

字一现即灭。

火熄。

同一瞬,他胸口剧痛,像是有人隔着皮肉,一把攥住了心脏。

“呃——”

他弓起背,喉咙里挤出半声闷哼,随即死死咬住下唇,把声音截断。血从嘴角溢出,顺着下巴往下滴,砸在阵图残迹上,没声。

眼睛全黑了。

左眼也被侵入。

世界陷入一片墨色。

可他还坐着。

手没放。

印没破。

身体抖得像风里的纸,可姿势没变。

一脚在内,一脚在外。

他知道不行了。

快了。

可能是下一秒,也可能是下三秒。

但他不想倒。

倒了,就真输了。

他用尽最后一点力气,把舌尖再咬深一分。

痛感传来。

还好,还有知觉。

那就再撑一会儿。

一会儿就好。

屋内寂静。

青光早已熄灭。

只剩下他一个人,一具将死未死的躯壳,守着一堆废铜烂符,坐在门槛上。

门外,月光移开。

阴影盖住了门框。

屋内,最后一滴血从他下巴坠下。

还没落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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