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宁云枝是定先侯府的少夫人,她生的就是你的骨肉!”
“什么骨肉?那是孽种!”
“她自己都不知道孽种是哪个野男人的,凭什么说是我的种!”
“是你把她迷晕了,亲手送到野男人床上的!”
“儿啊,”侯夫人徐氏一巴掌抽在沈言章的脸上,字字含怒,“咱们没有退路!”
“等宁云枝为你生下嫡子,你小侯爷的位置才能坐稳!”
不是亲生的怎么了?
但凡沈言章自己能让宁云枝有孕,他们何至于走到这一步!
沈言章瞪着一双猩红的眼睛,失神呢喃:“我早就不是个男人了……”
“在娶她之前,我就已经不……”
咣当!
“谁在外头!”
沈言章掀开房门看清门外的人,表情悚然一空:“是你?!”
宁云枝什么时候来的?!
宁云枝惊恐地托着即将临盆的腹部后退,无力地张嘴却发不出任何声音。
成婚三年,孕育之喜。
所有的假象都在听到沈言章母子对话的瞬间崩塌。
她从未真的看清过自己的枕边人……
宁云枝踉跄着退到了护栏边上。
沈言章红着眼步步逼近:“你刚才都听到什么了?”
“沈言章!我是你的发妻!”宁云枝不堪受辱地泄出了哭腔,“你怎么能如此辱我?!”
若不是她今晚来给沈言章送醒酒汤,沈言章岂不是要耍她一辈子!
宁云枝一把挥开沈言章的手,紧紧咬牙:“滚!”
“你别碰我!”
“贱人!”
沈言章一把掐住宁云枝的脖子,将她用力惯到墙上,混乱中一脚踹在宁云枝的肚子上:“你敢说出去一个字,我就把你和你肚子里的这个孽种一起杀了!”
“唔……”
宁云枝的挣扎逐渐变弱,裙摆下方也晕开了一层不祥的血色。
沈言章却掐着她猛地撞上护栏:“你别逼我!”
徐氏看到晕死过去的宁云枝尖叫出声,“快住手!”
“见红了!”
宁云枝死了是小事儿,她腹中的孩子容不得半点闪失!
定先侯府的宁静瞬间被打破。
宁云枝在没有尽头的叫嚷中,彻底沉入无边暗色:“疼……”
疼……
宁云枝说不清是什么感觉,只觉得自己跌进了一团云雾,在潮湿灼热的呼吸中含混出声:“好疼……”
“不……不要……”
断续的话语被唇齿淹没,鼻尖萦满的是一股陌生的冷松气息。
宁云枝喘息着想睁眼,一只大手遮来,又带着她重新坠入昏暗。
不知过了多久。
宁云枝艰难地撩起眼皮,察觉到身上的异样,以及身侧另一人的存在,如坠冰窟般瞬间清醒!
她居然又活了,还回到了被丈夫带到送子庙的这天!
可为什么会是这天?!
宁云枝不敢惊动身边睡熟的男人,抖着手捡起地上被扯碎的衣裳慌乱穿戴。
可她刚准备要走,身后却突然响起一声暗哑的低笑:“醒了就想跑,这样是不对。”
折腾了半宿居然还能有精力逃跑。
他就不该心软手下留情。
宁云枝如遭雷劈呆在原地。
腰间缠上了一只大手,在宁云枝惊呼出声前就将她拖了回去!
既是错了,那就该罚……
月色摇曳而散,天光渐起。
导致夜色混乱的罪魁祸首懒懒起身,走时分明都已经走出去了,却又折返回来,从被撕碎的衣物中拿走了什么。
怕屋内的人受风似的,男人开合木门的动作极轻,绣着暗金色龙纹的袖口一闪而过。
他刚在门外站定,就有一道暗影跪下捧起一张证词:“主子,人已经审完了。”
男人拿起他手中的纸,只看一眼手背上就暴起了青筋:“原来是他……”
药是沈言章带来的,那个形迹可疑的人也是沈言章安排的。
若不是他今日也在此处,察觉到不对及时控制住了那个人,将神志不清的宁云枝带走,那宁云枝岂不是要被……
咔嚓!
男人松开被捏碎的梁木一角,长眉低垂,压不住眼底的寒意森森:“杀。”
知晓此事的人,一个都不能留!
“另外……”男人回头看了一眼紧闭的屋门,眉眼不自觉地柔和下来,话中冷意惊人,“查清楚沈言章为何这么做。”
沈言章该死,沈家也该诛尽九族。
但沈言章不能不明不白的死,否则第一个伤了的就是对他情根深种的宁云枝。
等查清原委,设法将宁云枝从这摊烂泥中摘出来,再慢慢杀也不迟……
屋外低语很快被风声吹散,天色渐明。
宁云枝再醒来时,却发现屋里只有自己一个人。
昨晚的迷乱仿佛只是她一个人的错觉。
可是……
宁云枝低头看到皮肉上骇人的痕迹,抖着手攥紧了衣领。
就在这时,紧闭的大门吱呀一响。
她的丈夫沈言章逆光而来,笑色温润:“夫人,你醒了?”
被掐住脖子的窒息还历历在目,宁云枝本能后退躲开他的手。
沈言章见状无奈一笑:“可是昨晚累着了?”
宁云枝用力攥紧被面,努力装出毫不知情的羞涩,低声说:“夫君什么时候醒的?”
沈言章是个为了爵位,不惜与外男勾结折辱发妻的畜生。
但她不能让沈言章发现,她已经知道昨晚不是他了。
否则一顶通奸的罪名砸下来,就足以让宁云枝万劫不复!
沈言章眼里闪过狰狞,口吻依旧温和:“我外任时早起惯了,今日也是如此。”
“午饭已经备好了,我叫人进来伺候你起身?”
宁云枝羞怯地点点头,伸手想拉沈言章的袖子,却被他不着痕迹地避开。
更多内容加载中...请稍候...
若您看到此段落,代表章节内容加载失败,请关闭浏览器的阅读模式、畅读模式、小说模式,以及关闭广告屏蔽功能,或复制网址到其他浏览器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