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但她没哭出声
就那么抱着他,流着泪,坐了很久。
太阳出来了
阳光从窗户照进来,洒在娘俩身上。
周全打了个哈欠,睡着了。
木玉清把他放在床上,盖好被子。
她擦了擦眼泪,站起来,走出去。
灶房里,周善心在刷碗。
看见她进来,周善心说:
“走了?”
木玉清点点头
周善心说:
“走了好,男人嘛,总要出去挣钱。”
木玉清没说话
周善心看了她一眼说:
“别哭了,男人总要出去赚钱嘛,你要多习惯习惯。”
木玉清点点头,拿起抹布,帮她刷碗。
两个女人在灶房里,一个刷碗,一个擦碗,谁也没再说话。
中午,木玉清喂完周全,抱着他出来晒太阳。
那娃儿眯着眼睛,舒服得直哼哼。
胖爹又来了
这回空着手,就来看看。
他蹲下来,看着周全。
“干儿子今天乖不乖?”他问
木玉清说:“乖,没怎么哭。”
胖爹点点头,伸手戳了戳周全的小脸。
那娃儿抓住他的手指,不放。
胖爹笑了:“力气还不小。”
木玉清也笑了
胖爹逗了一会儿周全,站起来。
“加文走了,”
他说:“你一个人带娃,有啥困难就说。”
木玉清点点头
胖爹说:“别不好意思,我是干爹,应该的。”
木玉清说:“好。”
胖爹走了
木玉清看着他走远,低头看看怀里的周全。
那娃儿又睡着了。.
太阳晒在他脸上,红扑扑的。
木玉清轻轻把他抱紧
下午,周加美来了。
一个人来的,没带赢光保。
进门就问:
“大嫂,听说我哥走了?”
木玉清说:“走了,早上走的。”
周加美坐下来,叹了口气。
“他那人就这样,待不住。”
木玉清没说话
周加美看看她怀里的周全说:
“你一个人带娃,很辛苦?”
木玉清说:“还行。”
周加美说:“有啥需要帮忙的,说一声。”
木玉清点点头
周加美坐了一会儿,就走了。
走的时候,她回头看了一眼周全。
那娃儿醒着,正盯着她看。
周加美笑了笑,转身走了。
晚上,木玉清一个人躺在床上。
周全睡在她旁边,呼吸轻轻的。
她睁着眼睛,看着屋顶。
想周加文
想他这会儿到哪儿了
想他找到活没有
想他吃没吃饭
想他睡在哪儿
想着想着,眼泪又流下来。
她侧过身,看着周全。
月光照进来,洒在那娃儿脸上。
他睡得很香,什么都不知道。
木玉清伸手,轻轻摸了摸他的脸。
她轻声说:“他过段时间就会回来。”
周全在梦里咂了咂嘴
木玉清笑了,虽然眼泪还挂在脸上。
她闭上眼睛,睡了。
梦里的时间到了周全的满月酒这天,周加文继续睡着,嘴角挂起了幸福的微笑。
…………………………………………………………………………
第二天,木玉清起来,和往常一样干活。
喂周全,洗尿布,帮周善心做饭。
日子又回到原来的样子
只是少了周加文,没有他在家,仿佛心里空落落的。
院子都显得空了些
周善心话更少了
孙元林还是坐在院子里翻书
胖爹每天来一趟,看看周全,坐一会儿就走。
日子一天一天过
不紧不慢
不咸不淡
周全一天一天长大
他学会了盯着人看
学会了抓住伸过来的手指
学会了在妈妈怀里蹬腿
学会了看见胖爹就笑
但他还没学会叫爸爸。
几天后,木玉清收到一张汇款单。
周加文寄来的,五十块钱。
汇款单上还有一行字,是邮局的人代写的:
“都好,勿念。”
木玉清拿着那张汇款单,看了很久。
周善心在旁边说:
“加文寄钱回来了葛?”
木玉清点点头,把汇款单递给她。
周善心看了看说:
“五十块,很多了。”
她把汇款单还给木玉清说:
“儿媳妇收好,别丢了。”
木玉清点点头,把汇款单折好,放进了那个铁盒子里。
铁盒子里还有别的钱
有周加文以前给的
木玉清盖上盒子,放回柜子里。
周全在床上哼哼
她走过去,抱起他。
那娃儿在她怀里,睁着眼睛看她。
木玉清低头看着他,轻声说:
“儿子,爸爸寄钱回来了,他终于靠谱点了。”
周全眨了眨眼
木玉清说:
“爸爸在外面辛苦挣钱,给我们花,开心吗?”
周全还是眨眼
木玉清笑了
窗外,太阳很好。
晒进来,暖洋洋的。
她抱着周全,站在窗户边,看着外面的院子。
院子里,周善心在喂鸡。
孙元林坐在门槛上翻书。
胖爹从院门口经过,朝屋里挥了挥手。
木玉清也挥了挥手
胖爹笑了笑,走了。
日子就这样
一天一天
平平淡淡的
但好像,也没那么难过了。
木玉清低头看着周全
那娃儿在她怀里,眯着眼睛,舒服得很。
她突然想起周加文走那天,胖爹说的话。
“去吧,这娃我帮你看着。”
她当时没觉得什么
现在想想,这句话,真好。
有人帮忙看着,真好。
周全又打了个哈欠
木玉清把他抱紧
每一天,太阳照常升起。
天钻坡村的周家老屋里,一个年轻的妇女抱着她的儿子,站在窗前。
外面有鸡叫,有风声,有人走过的脚步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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