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无助和太多的不甘。那是一个年轻人在面对命运无情碾压时,绝望的反击。
屋子里的女人们吓得尖叫起来。
“沧河!别打了!那是你哥啊!”陈秀英哭喊着想要扑过来拉架,却被两人激烈的搏斗逼得不敢靠近,只能跪在地上磕头,“求求你们别打了!这个家要散了啊!”
“作孽啊!作孽啊!”母亲捶胸顿足,想要扑过来,却被李大海死死拉住。
李沧海感觉自己的力气在飞速流失,胸口的伤让他视线模糊,耳鸣阵阵。他知道不能再这样纠缠下去,必须下猛药,必须把这头疯牛彻底打醒。
就在李沧河再次挥舞鱼叉,想要把李沧海甩开的一瞬间,李沧海看准时机,猛地抬起脚,用尽全身最后一丝力气,狠狠地踹在了李沧河的小腿肚上。
“嘭!”
这一脚踹得极重,精准狠辣。
李沧河本就重心不稳,加上泥地湿滑,身体瞬间失去平衡,整个人像是一截木桩一样,重重地摔倒在地上。
因为惯性,那把生锈的鱼叉也脱手而出,“嗖”的一声飞了出去,深深地扎进了院子里的烂泥中,只留下一截颤动的木柄,发出嗡嗡的声响,像是在为这场兄弟阋墙伴奏。
“哥……”
李沧河趴在地上,泥水溅了他一脸。他挣扎着想要爬起来,却发现一只脚重重地踩在了他的背上。
是李沧海。
李沧海大口喘着粗气,脸色苍白如纸,额头上满是冷汗,嘴角的血迹触目惊心。但他眼神里的那股气势,却像是一座大山,压得李沧河动弹不得。
“你干什么?!”
李沧海居高临下地看着弟弟,声音虽然虚弱,却带着一种前所未有的威严,那是只有在尸山血海里爬出来的人才有的气势。
“你觉得你很英勇?你觉得你拿把破叉子冲出去,就能解决问题?”
“你那是去拼命吗?你那是去送死!”
李沧海的声音陡然拔高,像惊雷一样在李沧河耳边炸响,“刘癞子正愁没借口弄死咱们!你一叉子捅过去,要是没捅死,你会被他那些打手乱棍打死!要是捅死了,你就得去偿命,去坐牢,去吃枪子!”
“你想让白发人送黑发人?你想让爹娘连个送终的人都没有?你想让秀英还没过上一天好日子就成了寡妇?”
李沧海指着屋里惊魂未定的家人,手指在颤抖,“你那是懦弱!你那是逃避!你那是把全家往火坑里推!你以为你死了就一了百了了?你死了,刘癞子就会放过这个家吗?他会变本加厉!他会把爹娘逼死!会把秀英卖去抵债!”
“你这是孝顺吗?这是愚孝!这是作孽!”
这一番话,字字诛心,像重锤一样狠狠地砸在李沧河的心上。
李沧河趴在地上,身体僵硬了。他脸上的泥水混合着泪水,不断地往下流,在泥地上汇成一个小坑。他那双赤红的眼睛里,疯狂逐渐退去,取而代之的是深深的迷茫和痛苦。
“哥……那我该怎么办……”
李沧河的声音哽咽,带着无尽的绝望,像是一个迷路的孩子,“我不甘心啊……咱们是人啊……为什么要让他们骑在脖子上拉屎……为什么要这么欺负咱们……”
“我受不了这口气……哥,我真的受不了……”
看着弟弟那颤抖的脊背,听着那一声声撕心裂肺的哭诉,李沧海心中的怒火瞬间熄灭了,取而代之的是一股难以言喻的酸楚。
他知道弟弟是为了这个家,是为了护着他这个大哥。在这个吃人的世道,老实本分就是原罪,弱小就是罪过。弟弟只是不想再被人踩在泥里了,他只是想挺直腰杆做人。
李沧海慢慢地收回脚,身体晃了晃,扶着门框才勉强站稳。
他看着李沧河,眼神变得复杂。那是心疼,也是无奈,更是一种身为长兄的责任。这把“刀”,还得好好磨一磨。太锋利了容易折,太钝了又伤不到人。他得教会弟弟,怎么用这股子狠劲去护家,而不是毁家。
“受不了也得受。”
李沧海深吸一口气,声音变得低沉而有力,“只要活着,就有翻身的机会。死了,就什么都没了。连仇恨都没了。”
他走到院子里,用力拔出那把插在泥里的鱼叉。
冰冷的铁柄刺痛了他的掌心,让他混沌的大脑清醒了几分。他看着那生锈的叉尖,就像看着这个破败的家,虽然锈迹斑斑,但只要磨一磨,依然能杀人,依然能护家。
他转过身,看着屋内惊魂未定的家人,又看了看门外那灰暗的天空。
“把眼泪擦干。哭没用,喊也没用。”
李沧海把鱼叉扔到墙角,发出“当啷”一声脆响。
“咱们要做的,不是拿命去博那一时的痛快,而是要活得好,活得比他们都像个人样。到时候,把这份屈辱,连本带利地讨回来!”
李沧河呆呆地看着大哥,抹了一把脸上的泪水。虽然他心里的怒火还未平息,但大哥刚才那股子从未见过的狠劲和冷静,却让他原本慌乱的心,奇异地安定了一点点。
“哥……那咱们……咱们现在咋办?刘癞子说了,明天就要还钱……”
李沧河从地上爬起来,像个犯了错的孩子,低着头,不敢看大哥的眼睛,语气里带着一丝无助。
李沧海没有立刻回答。他走到桌边,拿起那张画着海底地形的草纸,目光变得深邃而坚定。
那是他重生的秘密,也是这个家唯一的救命稻草。
“三天。”
李沧海突然开口。
“什么?”李沧河一愣,以为自己听错了。
“我去跟刘癞子谈。给他三天时间。”李沧海转过身,眼神中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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