擦嘴!”
“哦?”莫飞把包子转了个面,“我看这包子上的唇形小巧精致,定是个美人。况且这包子上的胭脂色泽清透,应是上好的‘金桂凝露’,一两银钱才得一小盒,李求一个卖包子的……他也应该不会买给他快八十的娘亲用吧?”
他又凑近看了看:“再说齿印小巧整齐,门牙处有个极细微的豁口——上月论剑小比,我在膳房听说有个姓蒲的师姐磕坏了半颗门牙,用的是精金补的,对吧?”
谢临渊张口结舌,满脸涨红,道,“你......”
“你什么你,你小子,整天没个正经。”莫飞忍不住笑了,将那个有缺口的包子扔了回去,“这个你留着自己慢慢‘回味’吧。”
说罢,他拿起一个完好的包子咬了一口。肉汁鲜美,面皮松软,果然是李记的味道。
“这不是看她磕坏了牙,得安慰安慰嘛,”谢临渊接过包子,闻了闻,索性破罐子破摔,仿佛回忆起了很美好的事情,讪讪道,“你说这女儿家呀,饭量就是小,小小的嘴巴,一大口咬下去,就咬了点面皮,浅尝辄止,雅致,实在是雅致啊……”
“雅致?”莫飞差点没噎着,“那您留着慢慢雅致,别给我。”
“这不是一下忘记了嘛!”谢临渊急忙辩解,眼珠子忽闪忽闪的。
话音未落,一只蒲扇般的大手从旁边伸过来,一把抢走了谢临渊手里那个缺了角的包子。
“啥好东西,让俺也尝尝!”
两人回头,一个五大三粗的身影正站在溪边。那人约莫二十出头,膀大腰圆,一张脸晒得黝黑,穿着一身洗得发白的杂役短褐,肩上扛着四只比寻常木桶大上一号的粗笨水桶,桶底还在滴着水。
正是和他们相熟的杂役弟子——鲁大囟。
鲁大囟也不客气,一把将那包子狠狠地咬上两口,腮帮子鼓得像只塞满了坚果的松鼠,嚼得满嘴流油。
谢临渊眼都直了,想阻止已经来不及:“哎——那是——”
“唔?”鲁大囟含糊不清地应了一声,三两口,咂咂嘴,意犹未尽地看着剩下的包子,“俺今儿起早了,打了八桶水,还没用早膳呢,饿得前胸贴后背,正好你这包子解解馋。”
谢临渊凑过去,小心翼翼地问:“大囟,你……你吃出什么异味没有?”
鲁大囟一愣,低头看了看手里剩下的半个包子,又仔细嚼了嚼,然后憨憨地一咧嘴:
“嗯,好吃,这包子,有力气!”
谢临渊:“……”
莫飞别过脸去,肩膀抖得厉害。
鲁大囟不明所以,看看这个又看看那个,挠挠头:“咋了?俺说错啥了?这包子肉多,实在,比膳房老王做的那寡淡玩意儿强多了!吃起来就是有力气!”
“没、没错……”谢临渊扶着额头,只能附和道,“你说得对,这包子……确实有力气。”
莫飞终于没忍住,笑出了声。
鲁大囟三两口吃完,抹了抹嘴,这才想起正事:“哎对了,你们看见老张头没有?俺刚才路过膳房,灶冷着呢,老张头不知去哪儿了。”
莫飞收了笑:“我也没找着。他屋里的旧棉袄也不见了。”
“怪了。”鲁大囟挠挠头,“老张头平日里这个点儿早该炖上汤了。俺还寻思着来打水帮他一把呢。”
谢临渊看了看天色,突然像是想起什么了一样,问道,“哎,对了,莫飞你的剑术练得咋样了?”
莫飞略微一顿,淡淡道:“还是老样子。”
谢临渊急了:“老样子那你还不加紧练?今年你都第三年了,再不过,你可就要被赶下山了!”
莫飞沉默。
万剑山的规矩,对山下外来修者和本山驻留者,是两套规矩。
山下外来修者,不限年纪,只有一次机会。来便来了,上台三关,过则留,不过则走。
而他们这些自小在山上长大的孩子,十六岁起,可以参加入门考核,若是到了十八岁仍未通过,便会被赶下山门。
十六岁,第一次。称骨为蛇骨,测意,剑意石静如死水。比剑,被守关师兄一招击飞,狼狈下台。
十七岁,第二次。称骨依旧为蛇骨。测意,依旧死寂。比剑,撑了三招,已是极限。
今年十八岁,第三次,也是最后一次。
莫飞很清楚自己的处境。称骨,他是蛇骨,测骨碑不会给他第二条路。测意,他感知不到剑意。前两关,他注定过不了。
他唯一的机会,是第三关。
按规矩,第三关比剑,只要能在守关弟子剑下撑过十招,便可收录为“正式杂役”。虽不是内门外门弟子,却也算是万剑山的杂役——有月钱,有身份,可以光明正大地留在山上,给老张养老。
鲁大囟在一旁听得云里雾里,瞅瞅这个,瞅瞅那个,憨声道:“咋?练剑还要加紧?俺每天挑水劈柴,干完活倒头就睡,从来没练过啥剑,不也在山里待的好好的?”
谢临渊翻了个白眼:“你能一样?你龟骨资质,天生力气大,入门考核第一关称骨就能过。莫飞是蛇骨,前两关都没戏,只能靠第三关比剑拼一把。”
鲁大囟嘿嘿一笑,拍了拍脑门:“那是,俺娘说我从小就力气大,现在大家都叫我膳房第一猛男,俺一只手就能提两桶水。”
谢临渊彻底无语,摆摆手:“行了行了,知道你力气大。”
鲁大囟挠着头嘿嘿直乐,道:”莫飞,那俺就先回去了,膳房急着用水。”,说罢,就提起四桶水飞也似的跑了。
这大脑门,不仅手劲大,脚步也轻快,不一会儿就没影了。
谢临渊转头看向莫飞,正色道:“三个月后的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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