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现在城门口,正是赵成。
他眯着眼打量着那十几辆大车,咽了口唾沫,问:“这些……都是给我的?”
商人连连点头:“都是给将军的。将军若是不信,可以打开看看。”
赵成使了个眼色,几个亲兵上前,掀开一口箱子。
霎时间,珠光宝气晃花了众人的眼——满满一箱金锭!
赵成眼睛都直了,搓着手走上前,正要细看,忽然脖子上一凉。
一柄匕首抵在了他咽喉上。
那商人抬起头,露出王离那张刚毅的脸,冷笑道:“赵将军,对不住了。我家公子想请你过去喝杯茶。”
赵成吓得腿都软了:“你……你是什么人?”
王离凑到他耳边,低声道:“公子扶苏,现在就在山上。赵将军若想活命,最好配合一点。”
赵成脸色惨白,浑身哆嗦,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城门口的守军见主将被制,纷纷拔出刀剑,但投鼠忌器,不敢上前。
王离押着赵成,一步步向后退。与此同时,山上忽然传来一阵雷鸣般的马蹄声——三万铁骑如潮水般涌下山坡,直扑关城!
守军们慌了。
主将被擒,群龙无首,再看到那黑压压的大军,谁还有心思抵抗?不知是谁第一个丢下兵器,紧接着第二个、第三个……片刻之间,城门口的守军跪了一地。
扶苏骑着黑马,在亲兵的簇拥下缓缓行至关前。
他看着跪在地上的赵成,淡淡道:“赵将军,本公子的茶,你喝是不喝?”
赵成磕头如捣蒜:“喝……喝!公子请喝茶!不不不……末将愿降!愿降!”
扶苏挥了挥手,王离松开匕首。
赵成趴在地上,头都不敢抬。
扶苏翻身下马,走到他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他:“赵将军,本公子问你几个问题。答得好,官居原职。答不好——”
他顿了顿,语气转冷:“你这些年的贪墨所得,够杀你一百次了。”
赵成浑身一抖:“公子请问!末将知无不言!”
扶苏点点头:“苏角现在何处?”
赵成连忙道:“苏将军……不,苏角那厮,十日前就率军去了函谷关。走之前还派人来武关,让末将严加防范,说扶……说公子可能会从这边入关。但末将想着,武关这么险,公子怎么可能走这条路……就……就懈怠了……”
扶苏笑了:“他倒是料到了。可惜,你让他失望了。”
赵成羞愧地低下头。
扶苏又问:“咸阳城中,现在什么情况?”
赵成道:“末将也不太清楚,只听人说胡亥……胡亥已经登基了,赵府令把持朝政,李斯称病不出。还有人说……有人说……”
“说什么?”
赵成偷眼看了看扶苏,小声道:“说公子已经死了,赵府令正打算给公子治丧呢。”
扶苏冷笑一声:“治丧?本公子活得好好的,他倒是急着送棺材。”
他转身看向关城,对王离道:“王将军,接管关防。让将士们进城休整,明日一早,继续南下。”
王离抱拳:“末将领命!”
三、关城夜话
入夜,武关县衙。
扶苏坐在堂上,翻阅着赵成交上来的账册和军报。沈清辞坐在一旁,就着灯火看一卷医书。
堂中炭火烧得正旺,驱散了冬夜的寒气。
扶苏放下账册,揉了揉眉心。
“这个赵成,胆子不大,胃口倒不小。五年时间,贪了三十万两银子。怪不得武关守备如此松懈——钱都进了他腰包,哪还有银子修缮城防?”
沈清辞抬起头,轻声道:“公子打算怎么处置他?”
扶苏想了想,道:“先留着。这人虽贪,但胆小听话,用好了也有用处。等拿下咸阳,再慢慢清算。”
沈清辞点点头,继续低头看书。
堂中安静了片刻。
扶苏忽然问:“沈姑娘,你一直在看医书?”
沈清辞抬起头:“嗯。这是家父留下的医案,记载了他这些年治过的疑难杂症。民女每次看,都能学到新东西。”
扶苏看着她,目光柔和了几分:“令尊……一定是个好医者。”
沈清辞眼中闪过一丝黯然,但很快恢复平静:“家父常说,医者父母心。无论贫富贵贱,在他眼里都是一样的病人。当年在咸阳宫中,他给始皇帝看病,也给宫人看病,从不因为身份高低而区别对待。”
扶苏沉默了片刻,轻声道:“可惜,这样的人,却落得那样的下场。”
沈清辞摇摇头,眼中却没有泪,只有坚定:“家父死前对民女说,这世道虽黑,但只要还有人愿意做对的事,天就塌不下来。他要民女好好活着,替他把这条路走下去。”
扶苏看着她,心中涌起一股说不清的敬意。
这女子,看似柔弱,却有一颗比钢铁还坚韧的心。
他忽然问:“沈姑娘,你……真的叫沈清辞吗?”
沈清辞一怔,随即露出一抹苦笑:“什么都瞒不过公子。沈清辞是民女行走江湖用的化名。民女本名……芈瑶。”
扶苏瞳孔微微一缩。
芈?
那是楚国王族的姓氏。
沈清辞……不,芈瑶看着他的反应,轻声道:“家父沈鹤,其实不是民女的生父。他是楚国的遗臣,始皇帝灭楚后,他带着民女逃亡,改名换姓,在咸阳隐居下来。他教民女医术,教民女做人,待民女如亲生女儿一般。”
扶苏沉默良久,缓缓道:“所以,你是楚国王室后裔?”
芈瑶点点头:“楚顷襄王之孙,昌平君之女。”
扶苏倒吸一口凉气。
昌平君,那可是楚国末年的风云人物。先为秦相,后反秦复楚,最终兵败身死。他的女儿,竟然就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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