脑海里模拟着第一式的发力轨迹。
然后他发现问题了。
《八极崩》和《破岳拳》的发力模式,完全相反。
《破岳拳》是蓄力——把全身力量压进一拳,像拉满的弓弦,一发即尽。
《八极崩》是爆发——不需要蓄力,出拳瞬间完成气血压缩、释放、回收的完整循环。
前者重。
后者快。
前者适合正面攻坚,硬碰硬。
后者适合缠斗破防,打对手措手不及。
林轩将两套功法的发力图谱在脑海里并排放置。
他忽然想到一个问题:
如果——
在《破岳拳》蓄力完成、即将轰出的那一瞬,强行将《八极崩》的爆发模式嵌入拳锋?
不是替代。
是叠加。
以《破岳拳》的厚重为基,以《八极崩》的暗劲为刃。
一拳轰出,明面是山崩,暗里藏着八重叠浪。
林轩收回思绪。
他没有立刻尝试。
饭要一口一口吃。
拳要一式一式练。
——
傍晚。
训练场。
林轩站在空地上,右臂虚悬,没有催动气血。
他在练《八极崩》第一式的架子。
不是打靶,不是击空。
只是站在那里,一遍一遍重复那个出拳——收拳——再出拳的分解动作。
苏沁落坐在场边长椅上。
她的剑横在膝头,没有出鞘。
但她一直在看着林轩的右臂。
那条三天前还缠着固定护缚、骨痂刚愈合没多久的小臂。
第七遍。
第八遍。
第九遍。
第十二遍时,林轩收拳。
他的右臂小臂中段,泛起一阵极轻微的酸胀。
不是伤。
是肌肉在适应新的发力模式。
“今天到这儿。”他说。
苏沁落将剑竖在身侧。
“明天还来吗?”
“来。”林轩说,“每天都来。”
——
五月二十七日。
林轩第二次练习《八极崩》第一式。
这一次他催动了三成气血。
拳锋离靶三寸停住。
没有命中,没有受力点。
但他清晰地感知到,那股从肩胛、肘弯、腕骨三处关节依次传导的力量,在出拳的最后一个瞬间,完成了第一次压缩。
不是完整的“崩”。
是雏形。
他把这一拳收进记忆里,像收起一枚还未打磨的璞玉。
——
五月二十八日。
林轩第一次尝试将《八极崩》第一式与《破岳拳》第一式并置训练。
效果:失败。
《破岳拳》的蓄力节奏,会强行打断《八极崩》的瞬间爆发。
两种发力模式在他经脉里打架,像两匹往相反方向拉的野马。
他停下来了。
没有硬拧。
只是将那记失败的拳收进记忆,与之前那枚璞玉放在一起。
——
五月二十九日。
苏沁落第一次将《流水剑诀》第四层完整施展给他看。
剑光如月华铺地,不是第三层那种凌厉的切割,而是绵密的、层叠的、像浪潮拍岸,一浪叠一浪。
林轩看着那道剑光。
他忽然问:
“你这第四层,练了多久?”
苏沁落收剑。
“五天。”她说。
林轩沉默了几秒。
“比第三层快。”
苏沁落将剑收入鞘中。
“因为《冰心诀》。”她说,“心静了,剑就顺了。”
林轩没有说话。
他在想另一件事。
《八极崩》第三式·八极,劲分八重,层层叠加。
像浪潮。
像苏沁落刚才那剑。
他之前一直把这套拳法理解成“爆发技”。
现在他意识到,它也可以是“叠加技”。
不是一锤定音。
是把八枚钉子,一枚一枚,钉进同一个孔。
——
京都。
五月二十九日,深夜。
程立新没有睡。
他坐在书房里,面前是全息投影的一份加密档案。
【南疆军校·近期战力变动】
【林轩:已确认于五月二十六日突破四品后期】
【楚风:四品中期巅峰,预计两周内突破】
【苏沁落:三品后期,已完成《流水剑诀》第四层入门】
他逐行扫过。
然后在第一行停了下来。
四品后期。
两个月前,他是四品初期。
一个月前,他是四品中期。
现在,他是四品后期。
程立新将通讯器轻轻放回桌面。
他没有愤怒。
甚至没有那种“养虎为患”的懊悔。
他只是在想:
三年前,他亲手把郑波那枚棋子放进南疆,从未想过有朝一日这枚棋子会以另一种方式“复活”。
郑波的步法。
郑波的旧部。
郑波用十三年守住的那道底线。
现在都成了林轩的东西。
程立新闭上眼。
他忽然想起血狼团覆灭那天,情报里那行不起眼的小字:
“林轩在正面交锋中……以特殊掌法重创血狼神魂。”
特殊掌法。
他见过这招。
幽影汇报时提过,郑波被捕后审讯记录里提过,血狼团幸存匪徒的口供里也提过。
专扇人脸。
附着一股诡异的精神威慑,不伤肉身,专攻神魂。
程立新睁开眼。
他打开另一份从未启用过的加密通讯界面,输入一行指令:
【启动对“打脸领域”的专项情报收集。】
【目标:林轩】
【方向:该能力来源、成长轨迹、克制方法】
【优先级:最高】
发送。
然后他靠进椅背,望向窗外的京都夜空。
十三年前,他放走血狼,召回郑波,涂黑那份档案。
他以为这是下棋。
现在他发现,那些他以为已经吃掉、已经放弃、已经遗忘的棋子,正在十三后的南疆,一枚一枚,站到他棋盘对面。
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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