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上,钱龙锡钱大人求见。”
“请。”
钱龙锡进来,先行礼:“臣参见皇上,参见皇后娘娘。”
“先生不必多礼。”朱由检示意他坐下,“先生可是为了今日朝堂之事?”
钱龙锡点头:“皇上今日所言所行,臣既感欣慰,又觉担忧。欣慰的是皇上少年英睿,心系社稷;担忧的是……木秀于林,风必摧之。”
“先生是怕有人对朕不利?”
“不得不防。”钱龙锡压低声音,“魏进忠虽被擒,但其党羽遍布朝野。今日皇上削减用度、俸禄,更是触动了许多人的利益。臣担心……会有人铤而走险。”
朱由检沉默片刻:“先生以为,该如何应对?”
“当务之急,是掌握兵权。”钱龙锡道,“京营、锦衣卫、东厂,这些必须控制在皇上手中。臣建议,立即整顿京营,清除魏进忠安插的亲信,任命可靠之人统领。”
这正是朱由检想做的事。按照他的计划,整顿京营、建立新军是登基后的第一要务。
“先生可有合适人选?”
钱龙锡沉吟:“京营提督李邦华,为人正直,且与魏进忠素无往来,或可一用。锦衣卫方面,骆养性在昨夜宫变中表现忠诚,可提拔为指挥使。至于东厂……”
他看了看朱由检:“东厂乃特务机构,用之当慎。臣以为,可暂时由司礼监兼管,待有合适人选再行任命。”
朱由检点头:“就按先生说的办。另外,朕还想做一件事:成立‘皇家陆军军官学院’,培养新式军官。”
“军官学院?”钱龙锡一愣,“这……前所未有啊。”
“正是因为前所未有,才要做。”朱由检道,“大明的军队,需要新鲜血液,需要懂兵法、知忠义、有能力的军官。这件事,先生帮朕筹划。”
钱龙锡虽然觉得这个想法太超前,但还是应承下来:“臣遵旨。”
又商议了一些具体事务后,钱龙锡告退。张皇后也起身:“你先忙吧,皇嫂去处理后宫的事。记住,晚上来坤宁宫用膳,皇嫂有话跟你说。”
“是。”
送走张皇后,朱由检独自坐在暖阁中。窗外,天色依然阴沉。
王承恩轻手轻脚地进来,奉上茶点:“皇上,您从早上到现在还没吃东西呢。”
朱由检这才觉得饿。他拿起一块糕点,却想起昨夜那只死老鼠,又放下了。
“朕不饿。”他说,“王承恩,你去办几件事。”
“皇上吩咐。”
“第一,让人去端本宫,把朕的东西搬过来。特别是书房里的那些书,一本都不能少。”
“第二,去砖塔胡同,告诉那里的老宫女们,让她们安心住着,每月用度照旧。另外,问问她们,愿不愿意进宫做些杂役——不是伺候人,是做些手工活计。”
“第三,”朱由检顿了顿,“想办法给陈元璞递个信,告诉他朕登基了。让他……做好准备,朕可能要用他。”
“奴才明白。”王承恩一一记下。
“还有,”朱由检叫住他,“你如今是朕身边最信任的人。从今天起,你就是司礼监秉笔太监,兼掌乾清宫事。”
王承恩浑身一震,扑通跪倒:“皇上,奴才……奴才何德何能……”
“朕说你能,你就能。”朱由检扶起他,“但你要记住,权力越大,责任越大。你若敢像魏进忠那样,朕绝不会留情。”
“奴才不敢!奴才对皇上忠心耿耿,若有二心,天打雷劈!”
“好了,去吧。”
王承恩退下后,朱由检走到窗前。乾清宫外,侍卫已经换成了御马监的人——这是曹化淳的安排。这个太监在昨夜立了大功,现在掌管御马监,负责宫禁安全。
朱由检对他既用又防。曹化淳有能力,也忠诚,但历史上他后来也曾权势熏天。这样的人,要用,但不能完全信任。
这就是做皇帝的无奈。没有人可以完全信任,每个人都要防备。
他想起历史上的崇祯,就是因为多疑,频繁换将,才导致局势越来越糟。他要避免重蹈覆辙,但也不能毫无防备。
这个度,很难把握。
傍晚,朱由检来到坤宁宫。张皇后已经准备好了一桌简单的饭菜——确实简单,四菜一汤,与往日皇后用膳的规格不可同日而语。
“皇嫂不是说削减用度从明天开始吗?”朱由检坐下。
“皇嫂带个头。”张皇后给他夹菜,“你多吃点,正是长身体的时候。”
用膳时,张皇后说起了后宫的事:“魏进忠和客氏的亲信,已经全部控制起来了。各宫嫔妃,也都安抚过了。只是……客氏宫里搜出了一些东西,你该看看。”
她让苏月呈上一个木匣。里面是几封信,还有一本账册。
朱由检打开信,越看脸色越沉。信是客氏与朝中几位大臣的往来,内容不堪入目,既有私情,也有政治交易。而那本账册,记录了客氏这些年来收受的贿赂:金银珠宝、田产地契,总计价值超过百万两。
“这些蛀虫!”朱由检将账册摔在桌上。
“更可恨的是这个。”张皇后又递过一封信。
这封信是客氏写给努尔哈赤的!信中竟然承诺,若努尔哈赤答应某些条件,她可以说服皇帝割让辽东!
通敌卖国!朱由检气得浑身发抖。一个乳母,竟然敢做这种事!
“皇嫂,这些信……”
“只有你我知道。”张皇后低声道,“我没有声张,是因为牵涉太广。你看这封给努尔哈赤的信,提到了几位边关将领的名字,说他们‘可收买’。若贸然公开,恐动摇军心。”
朱由检强迫自己冷静下来。张皇后说得对,现在不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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