脸上,告诉他:生我之恩,自此两清。”
“嘶……”
赵春华倒吸了一口冷气,执行一线采访任务多年,她是真没遇到过这种主。
“那……”她咽了口吐沫,“如果他去告你呢?到处去败坏你的名声呢?又或者缠着你继续要钱呢?”
方星河轻轻勾了一下嘴角,流露出一种带着微妙愉快的极大期待。
“那就再打断他的另一条腿。”
“……”
赵春华失语了好一会儿。
看得出来,她既没想到,也有点接受不来。
等她终于回神,上溯到前一个问题:“可你刚刚说过不怨恨他。”
“恨是一种情绪,我对他没有任何情绪。打断他的腿则是我应该为母亲做的事,我保证我会很冷静地完成它。”
“完全不为自己?”
“对。”
“哪怕你因此而吃了那么多的苦?你知道吗,大部分读者都认为你之所以变成这样,就是因为之前被伤得太狠太痛。”
方星河哑然失笑。
“就像我在作文里写的那样,这就是命运,当时的我没有能力反抗,于是就被命运塑造成了现在的模样。
变成现在的模样是一件坏事吗?
不,这既不好,也不坏,这根本就不是一件能够被好坏概括的事。
一个人因为或好或坏的际遇变成此刻的他,如果过得很成功,他就感激那些好的过往,如果过得很差,他就埋怨那些坏的经历,这正确吗?”
赵春华下意识回道:“当然不正确。我们应该公平地感谢那些或好或坏的过往,是所有一切共同催生了现在的我们,只强调好或者坏太片面了。”
答得很漂亮,是个合适的捧哏。
但方星河却摇了摇头:“不,我既不感激也不埋怨,只是平静的让它们沉寂在记忆里。我不活在过去,我只看向未来。”
“哇!”
赵春华再次发出惊呼,随即不好意思的捂住嘴。
她很失态,但是放在现在的环境中又不奇怪。
“好多人都跟我强调你特别成熟,但你比我预想中还要更成熟。我不明白,你是怎么做到的?我的意思是,如此平静地面对命运?”
“面对的时候,我不平静。”
方星河轻轻一笑,纠正对方的措辞。
摄像师没有感受到前面那番话的惊艳,现在却感受到了画面的惊艳。
他心想:方星河笑起来可真TM帅。
可帅气少年极其吝啬,一笑便收,很快恢复沉静。
“在事情发生的那一刻,没有人能够不产生丝毫情绪,我当然也不例外,只不过,我不会让自己沉浸在情绪中。
文人特别喜欢用情绪去给命运定性,什么好的坏的悲惨的沉痛的,有意义吗?
没有。
情绪只会影响决策,不会带来任何好处。
我看待命运,就两种:不可抵御的,能够对抗的。
面对抗拒不了的,接受它成为客观现实,面对还能挣扎一下的,那就努力干碎它。
做到了,爽爆,人生自此升华。
实在干不碎,那就再接受一个新的客观事实沉淀在生命中,至少问心无愧。”
“非常棒的想法!比如呢?你能不能举个例子?”
赵春华兴奋到脸颊微微涨红,这个话题太让人感到惊喜了。
她如是,想来以后得读者亦然。
方星河抬了下眼皮,看向她。
明明是很细微的动作,但不知为何,赵春华却从他的眼神中看出了一种微妙的笑意。
那是一种“我就知道你要问这个问题”的从容,从容到完全不符合他的年龄。
紧接着,少年又微微眯起眼睛,神韵瞬间一变,像是一头蓄势待发的猎豹,充满了攻击欲望。
赵春华忽然意识到,方星河可能要讲点不同寻常的东西了。
是的,你方哥准备开喷。
他等这一天可太久了。
但是,他并不打算乱喷,甚至都不打算从教育的角度出发,去讲读书讲成绩讲他的中考第一。
把成绩摆出来,讲读书的道理,有什么用呢?
真正的营销大师从来不跟着对方的节奏走,因为黑子不讲逻辑,水军不讲武德,公知不要逼脸。
你在他们的框架里开喷,永远不可能解决任何问题。
所以,方星河甚至都不打算直接骂任何人。
在人生中第一篇采访里提起那帮杂碎公知和垃圾文人的名字,那可真是太给他们脸了——狗崽种,你们配吗?
不配的,提一个字都有损自身格调。
方总准备另辟战场,结合自身经历,来一场有高度的饱和式覆盖打击。
就在赵春华紧张的期待中,也在摄像师的特写镜头下,少年冷笑着给出了一个极具突破性和颠覆性的绝妙回答。
“例子?很多。
比如现在的下岗大潮,这就是普通人根本抵抗不了的命运。
正常人应该怎么做?
别急着争辩对错,盖棺定论是历史的功能;
别想着挽回,已经发生的事情,回不去尚未发生的那一刻;
别期待任何人的解救,别人的同情不可能贯穿你的一生;
别沉溺于愤怒,冷静更有助于思考;
别停在原地,向前看也向前走。
都是很浅显的道理,但是舆论界却在这件事情上严重失职,有一部分不知道怀着什么心思的媒体人,铺天盖地的批评政策,全力以赴的针对**,只输出情绪,完全不讲道理。
我特别不喜欢他们的屁话,因为这会引导本来就愤怒的民众一直沉浸在负面情绪里,甚至变得怨天尤人。
在这当口上,不管不顾的夸大悲惨、疯狂谩骂、贩卖焦虑,到底有什么意义?
这只会耽搁下岗工人自救的时间,将他们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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