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更像是被人刻意改造成了一间暗室,尽管阴暗,但许多残留的痕迹却在无形中显露出这里曾经有人居住过。
而在暗室的最深处,横放着一张石床。
宫无二将墙上的火把逐一点燃,缓缓走了过去。
不光有床,这里面竟然还摆着椅凳,地上还放着几个蒲团,但都落满了厚厚的尘灰,仿佛很久没有人用过了。
可宫无二却留意到,石床上的灰尘很浅很薄,像是刚刚积下的一般,显然在不久以前这床上还躺过人。
她伸出纤秀的左手,用指肚摩挲着石床的表面,好似在找寻着什么。
可惜一番摸索后全无半点收获。
正四下打量间,宫无二突然将视线停留在了石床一侧的墙壁上。
这一面是个石墙,并非青砖堆砌,上面似是涂了一层青灰色的墙灰,看似普通,但在宫无二的眼里却有些不同寻常。
正当她犹疑观望之际,身后冷不丁传来一声轻笑。
“这有什么看头?莫非真东西藏在了底下?”
来人背负双手,步步行进,可就在看见那面墙壁之后,脚下步伐陡然加快。
昏暗的空间内,疾风呼啸,火光摇曳,但见一只拳头在灯火的映照下好似铜铸铁打的一般,势如离弦之箭,照着那面墙壁狠狠砸下。
“砰!”
“砰!”
“砰!”
定睛再看,墙壁上已多出三个拳印。
而在石床的另一端,正有一条矫若猿猴的身影凌空翻落,站的笔直。
来者是个穿着中山装的青年,身形瘦削,双肩却宽,脸色蜡黄,神情更是有些木讷,然那一双眼睛却透着股子灵动。这人不笑时还好,只咧嘴一笑,竟好似换了个模样,恶相毕露,眼中戾气充盈,仿若化作一尊山魈恶鬼,尽显狰狞。
薛恨。
但无论是宫无二还是薛恨,他们此刻的注意力全都没有在彼此的身上,而是眨也不眨地紧盯着眼前的墙壁。
只因三拳落定的刹那,石壁上的墙灰便已迅速龟裂,然后纷纷坠落,显露出了底下的东西。
令二人大为意外的是,墙灰之下,竟留有一幅石刻。
随着一枚枚字迹逐一显现,那赫然是一首诗。
“我有屋三椽,住在灵源。无遮四壁任萧然,万象森罗为斗拱,瓦盖青天。无漏得多年,结就因缘。修成功行满三千,降得火龙伏得虎,陆路神仙。”
“陆路神仙?”
薛恨眸光随字游走,直到看见最后几句,尤其是那“陆路神仙”四字,一张脸顷刻间显露出痴狂的神态,眼神也愈发凶厉,如疯如魔。
“吕洞宾的诗。”
“嗯?”
“还有?”
宫无二却留意到石刻末尾还有两字。
“庐山?”
这两字瞧着极为突兀,笔锋走势似断未断,将尽未尽,好像尚有未了之言。
薛恨也看见了那两个字,晦暗双眼悄然一亮。
“有意思。吕洞宾?庐山?”
但很快,就见薛恨背着双手,歪过头,缓缓看向一旁的宫无二,随着他脸上的火光扭曲变化,转瞬竟又恢复了那张木讷的面孔,“你虽为‘八卦门’的年轻翘楚之一,但却甘愿为他人驱使,且身入庙堂,已非纯粹的武人……换你的那个兄弟来吧。”
明明语气平淡,却是暗藏森然杀机。
宫无二神情平淡,“此言不对。如今世道已换,哪儿来的庙堂?你身在此间,心却在乱世,不但乱杀无辜,还欲要与天下群雄争锋,已属邪魔一流,眼下回头,为时未晚。”
薛恨同样语气无波地道:“你的心已被规矩所束缚,如何见天地啊?回你那一亩三分地去吧。”
话不投机,已无需多说。
宫无二双眼微阖,凤眸低垂,双手十指悄然一拢,好似牛舌。
薛恨却是幽幽一叹,“甲子以前,这江湖何等精彩,群雄辈出,豪杰并起,更有无双强人横行南北。可惜,我却迟来了几十年,好在……嘿嘿……武道未绝,江湖未远,更叫我发现了一桩惊天隐秘。或许,真能与那前人一较高低,踏破武道的至高之境。”
宫无二淡淡道:“看来你已打定主意一条路走到黑了。”
薛恨轻声道:“谁对谁错,还言之尚早。”
宫无二眼皮一颤,“正要领教!”
薛恨戏谑道:“好说。”
话音方落,两道身影齐齐动作,身形横移,快如电闪。
忽有风来,四面灯火转瞬俱灭,昏暗的空间内,已然拳掌交锋,杀机四起。
……
……
塔河县。
回去的时候,天空又纷纷扬扬落起了雪花。
秦玉虎把骡车赶到供销社前,给二人叮嘱了几句,自己则是去了国营饭馆。
现在天寒地冻的,沈青红又怀有身孕,自然不方便下厨,吃的东西全都在饭馆订好了,只需要拿回去热一下就行。
看着秦玉虎远去的背影,练幽明跳下了骡车。
之前在林场的时候他已经攒了二三十块,加上来时带的私房钱,差不多有个一百四十块,再有昨天那个邮包里父母还寄了一百块。
想到这些天一直劳烦秦玉虎照顾,练幽明便让秦红秀守着骡车,自己钻进了供销社。
只把棉布帘子一掀,一股暖气登时就裹了来。
练幽明走到柜台前,目光先是扫过琳琅满目的各类吃食,然后是一些上等的皮货。
让他意外的是,这里还有不少山货,像什么野参、灵芝居然都能看见,就是品相差了点,但也足够令他为之欣喜了。
这倒是省事了,可以尝试一下锦帛上的那些食谱。
要是能把五气补足了,打下根基,便能修习那门“三阴地煞劲”,连同“钓蟾功”也能兼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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