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紫棠的诗先被念出来,用典工整,辞藻华丽,引来一片叫好声。
武彦昭带头鼓掌,脸上满是得意。
苏紫棠微微颔首,接受众人的赞美。
心里已经在盘算今日之后如何宣扬自己压过上官婉儿的事迹。
然后是上官婉儿的诗。
“孤标傲世偕谁隐,一样花开为底迟……”
念诗的侍女念到一半就卡住了,因为她发现全场鸦雀无声,所有人都愣在那里。
苏紫棠的脸色刷地白了。
这诗比她那首好太多了,不是一个档次的好,是碾压级别的好。
武彦昭的笑容僵在脸上,他那五百贯,在这首诗面前简直就是个笑话。
“好诗!”
人群中爆发出一阵喝彩。
“不愧是当朝第一才女,这等意境非寻常人能及。”
“苏大人的诗虽好,但比起上官才女还是差了一筹啊。”
苏紫棠坐在那里,脸上青一阵白一阵。
她扭头看向角落里那个啃馒头的男人,忽然觉得格外刺眼。
同样是人,差距怎么这么大。
苏紫棠盯着高台上那个白衣女子,指甲掐进了掌心肉里。
席间的议论声没有停,而且越来越大,好像故意要让苏紫棠听见似的。
“苏大人的诗也算上品了,只是和上官才女比起来……”
“到底还是差了些火候。”
“年轻人嘛,多磨练磨练,以后总能赶上的。”
这些话听着像是安慰,可在座的都是人精。
谁听不出来这是在捧上官婉儿踩苏紫棠。
而且说话的几个人。
上个月还在苏家的宴会上夸苏紫棠是京城诗坛新秀,转眼就换了一副嘴脸。
五百贯。
武彦昭请那个枪手花了整整五百贯。
写出来的东西却连上官婉儿随口吟的都比不过。
这钱打了水漂不说,苏紫棠还在京城权贵面前丢了人。
要知道今天来的可不是普通宾客,在座的夫人小姐背后都站着朝中重臣。
这一丢人,明天整个京城都会知道苏家女儿不行。
武彦昭凑过来压低声音。
“紫棠,那枪手定是欺我年轻,随便敷衍了事,回头我定要找他算账。”
这话说得咬牙切齿,可苏紫棠根本没听进去。
她的目光越过人群,落在角落的下人桌上。
那个位置空了。
刚才还坐在那里啃馒头的男人,不知道什么时候走的。
她没往心里去,一个搬花的苦力罢了,走了就走了,和她有什么关系。
但她不知道的是,就在刚才上官婉儿作诗的时候。
那个男人的嘴唇也在动,而且动的节奏和上官婉儿念出来的诗句一模一样。
赏菊宴结束后,苏紫棠坐在马车里一言不发。
武彦昭骑马跟在旁边,试图缓和气氛。
“紫棠,今日之事不过是一时失利,下次咱们再找机会扳回来。”
“下次?”
苏紫棠冷笑一声,掀开车帘看着他。
“武公子的枪手,下次还能派上用场吗?”
武彦昭被她堵得说不出话来,只能讪讪闭嘴。
马车在苏府门前停下,苏紫棠下车的时候正好看见姜离从侧门走进来。
他身上还穿着那件半旧的长衫,衣摆上沾着泥点子,一看就是刚从外面回来。
“你去哪了。”
苏紫棠拦住他,语气不善。
“出去走了走。”
“走了走?穿成这副德行出去丢人?”
苏紫棠上下打量他那身寒酸的衣服,越看越来气。
“我在赏菊宴上被人看笑话,你倒好,不知道躲哪去逍遥了。”
“苏大人说的是。”
姜离应了一声,绕过她往院子里走。
苏紫棠愣住了,以前姜离挨骂总会低头认错,今天却一副毫不在意的样子。
“站住,我话还没说完。”
“苏大人近日为何如此多话。”
姜离停下脚步,却没有回头。
“今天上官婉儿的诗你听说了吧,那才叫真本事,你这辈子都写不出那种东西。”
苏紫棠这话纯粹是发泄,她心里憋着火,随便找个人出气。
“苏大人说的对。”
姜离依然没有争辩,迈步往自己那破院子走。
苏紫棠看着他不耐烦的背影,气得直咬牙。
从前那个对自己百依百顺的姜离去哪了?
武彦昭从后面跟上来,低声道:
“紫棠,何必跟他置气,不值当的。”
“我就是看他那副窝囊相来气。”
苏紫棠甩袖进了正房,把门摔得震天响。
姜离回到小院的时候,小玉已经点好了灯。
“老爷,您回来了,有人送东西来了。”
“什么东西。”
“一个包袱,说是上官府的人送来的,让您亲自收。”
姜离走进屋内,桌上放着一个布包袱,打开一看,里面是一沓纸和一份契约。
纸张雪白细腻,摸上去比丝绸还滑。
这是澄心堂纸,全天下只有内府才能造的贡品纸,市面上有钱都买不到。
契约上写着上官婉儿的名字,内容是把内府的澄心堂纸进货渠道转给了红楼居士。
底下还附着一张字条,上面只有四个字:货款两清。
姜离把字条烧了,把契约收进袖中。
上官婉儿这妮子,办事还算利索。
现在他手里有了顶级纸张的进货权,活字印刷的最后一块短板补齐了。
接下来要做的事只有一件,印《红楼梦》。
第二天一早,姜离去了棺材铺。
老陈头正在里面刻字模,小玉在分拣木块,一切都在有条不紊地进行。
“东家,新一批字模快刻完了,您看看这批成色怎么样。”
老陈头递过来几块木块,上面的字刻得比之前更工整。
姜离检查了一遍,挑出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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