屿的工兵锹向下一格——高碳钢的锹刃和生铁弯刀碰撞,发出刺耳的金属摩擦声,然后弯刀断了。
断刃飞起的刹那,韩屿的工兵锹顺势上撩,锹刃从对方下巴切入,削掉了半个脑袋。
血和脑浆喷了韩屿一身,他没眨眼,马速不减,冲向第二个。
第二个党项兵聪明了点,他蹲下身,想砍马腿。但韩屿的马是战马,受过训练,前蹄抬起,重重踏下——马蹄铁踩碎了那党项兵的手腕,然后是肋骨,最后是头颅。咔嚓咔嚓的骨裂声,让人牙酸。
第三个、第四个……韩屿像一柄烧红的刀,切进了黄油。他的动作没有任何花哨,就是最简单的劈、砍、削、拍,但每一击都精准致命,配合战马的冲力,根本无人能挡。
而陈默,在另一边。
他没有近战。他骑马跟在韩屿侧后方三步,手里端着那把改装信号枪。每当有党项兵想从侧面围攻韩屿,或者想用弓箭偷袭,陈默就抬手一枪。
不是***——那玩意儿只剩一个了,要留着对付硬茬子。
他发射的是震撼弹。
“砰!”
巨响和强光在党项兵人群中炸开。距离太近,三四个党项兵瞬间失明失聪,惨叫着捂住眼睛耳朵倒地。战马也受惊,人立而起,把背上的骑手甩下来。
韩屿就趁着这混乱,工兵锹左劈右砍,杀出一条血路。
二十多个党项兵,在不到两分钟内,死伤过半。
那百夫长终于意识到不对。他不再狂笑,而是用党项语大吼:“结阵!结圆阵!他们是唐军精锐!”
还活着的十几个党项兵慌忙向百夫长靠拢,背靠背,弯刀向外,组成了一个简陋的圆阵。
韩屿勒住马,停在圆阵前十步。
他浑身是血,工兵锹的刃口在滴血。战马喘着粗气,前蹄不安地刨地。
“陈默。”韩屿说。
“在。”陈默已经填装好了最后一发震撼弹。
“那个百夫长,留活口。”
“明白。”
陈默抬手,信号枪对准圆阵上方的空气。
扣扳机。
震撼弹在圆阵正上方三丈处炸开。巨响和强光再次席卷,但这次党项兵们有了防备,大部分死死闭眼捂耳,圆阵虽然晃动,却没散。
可他们没想到的是——
城墙上的石磊,等的就是这一刻。
当所有党项兵的注意力都被震撼弹吸引的瞬间,一支碳纤维箭,从城墙的阴影里射出,悄无声息地钻进了百夫长身旁一个党项兵的咽喉。
那士兵闷哼一声倒地。
圆阵出现了一个缺口。
韩屿的马,动了。
不是冲锋,是侧向移动。他从圆阵的缺口处切了进去,工兵锹横拍,砸碎了一个党项兵的太阳穴,反手一削,割开了另一个的喉咙。然后他根本不恋战,直接从圆阵另一侧穿出,马头一转,又杀了回来。
来回两次冲锋,圆阵彻底散了。
还能站着的党项兵,只剩五个,包括那个百夫长。
百夫长的眼睛终于适应了强光。他看见满地同袍的尸体,看见那个浑身浴血的恶魔骑在马上,冷冷地看着他。他看见城墙上的弓箭手,看见那个在后面端着奇怪武器的人。
恐惧,终于压倒了一切。
“逃……逃啊!”他用党项语尖叫,转身就跑。
另外四个也崩溃了,四散奔逃。
韩屿没追。
他勒住马,看向陈默:“***。”
陈默明白了。他跳下马,冲到那辆装满粮食的马车旁,把最后一个铝热剂***塞进一袋粮食里,拉出引信,点燃。
然后他翻身上马:“走!”
两人纵马冲向城主府方向。
三秒后。
身后传来一声闷响,然后是冲天而起的白色火焰。整辆马车,连同车上的十几袋粮食,在两千度的高温中化为灰烬。火焰甚至引燃了旁边的粮铺,火势开始蔓延。
逃出几十步的百夫长回头看见这一幕,腿一软,跪倒在地,喃喃道:“天雷……真是天雷……”
他连滚爬爬地起身,继续逃,边逃边用党项语吼:“天雷!唐军有天雷!”
这吼声,在混乱的街道上,像瘟疫一样传开。
城主府,其实只是一栋三层高的土楼。
但此刻,土楼前的空地上,聚集了至少五十个党项兵。他们点起了篝火,正在烤羊喝酒。空地上还绑着几十个汉人俘虏,有男有女,大多衣衫褴褛,面如死灰。
土楼二层的露台上,一个秃发、戴着一串金狼牙项链的壮汉,正搂着一个哭花了脸的汉人女子喝酒。他应该就是这支秃发部的头领。
当韩屿和陈默的马蹄声从主街传来时,那壮汉放下酒碗,眯起眼睛。
他看见了只有两骑。
也看见了他们身后,主街方向腾起的浓烟和……那种诡异的白色火焰。
“两个人?”壮汉用党项语对楼下喊,“巴图那个废物,带了二十多人守街口,就放了两个人过来?”
楼下一个百夫长抬头:“首领,巴图那边没动静了,恐怕……”
“废物!”壮汉一脚踢翻面前的案几,酒肉洒了一地。他推开怀里的女子,抽出腰间的弯刀——那刀比普通党项兵的弯刀长一尺,刀身有血槽,是件利器。
“五十个人,还怕两个?”壮汉狞笑,“杀了他们!把他们的头砍下来,我要挂在城门口!”
五十个党项兵嚎叫着,向韩屿和陈默涌来。
但这一次,韩屿没冲。
他勒住马,停在空地边缘。陈默在他身侧,手里端着信号枪——虽然里面没弹药了,但党项人不知道。
“谢教授。”韩屿对着耳麦说。
“在。”谢道韫的声音响起,她已经在城墙下和苏晴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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