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王五举起弯刀,战马即将撞上木棍的刹那——
韩屿突然向侧前方猛地跨出一步,不是后退,而是迎上!同时,他手中的工兵锹没有去格挡弯刀,而是用尽全身力气,自下而上,一个标准的、凶狠的刺枪动作,锹尖精准无比地捅进了战马毫无防护的胸腹柔软处!
“噗嗤!”
高碳钢的工兵锹,在战马冲锋的动能和韩屿全身力量叠加下,像热刀切黄油,齐根没入!
“唏律律——!!”战马发出凄厉到极点的惨嘶,前冲之势戛然而止,巨大的惯性让它向前翻滚,将背上的王五像破口袋一样甩了出去!
韩屿在刺中的瞬间就松手弃锹,就地向侧方翻滚,避开了战马的碾压。
王五摔得七荤八素,刚挣扎着爬起来,眼前一花,韩屿已经扑到近前,手里多了一把从靴筒抽出的、缴获的党项短刀,冰冷地架在了他的脖子上。
“让你的人,放下刀。”韩屿的声音平静,但短刀的锋刃已经切开了王五脖颈的皮肤,血线渗出。
独眼龙和另外三个溃兵被这电光石火间的反杀惊呆了。首领一个照面就被生擒?
就在他们愣神的瞬间——
“咻!”“咻!”
两支弩箭从土丘飞来,精准地钉在了独眼龙和另一个溃兵的马前地上,溅起尘土。警告意味十足。
而陈默也带着人,从侧翼压了上来,手里端着还在冒烟的空陶罐,做势欲投。
最后一点反抗意志,被彻底碾碎。
“哐当。”“哐当。”
独眼龙和剩下三人,面如死灰,丢下了手中的刀。
战斗,从开始到结束,不到一刻钟。
三十四名溃兵,死十九人,伤七人,跪地投降八人。匪首王五被生擒。
韩屿这边,诱敌小队无人死亡,仅两人轻伤(被流矢擦伤)。石磊的弩队无恙。陈默的火药队无恙。
绝对的碾压。
晨雾散尽,阳光照亮了怀远镇荒芜的城墙,也照亮了城门前这片修罗场。
跪地的溃兵被捆成一串,面如土色。受伤的溃兵在哀嚎,没人理会。王五被单独捆在木桩上,韩屿的那把工兵锹还插在他那匹死马的尸体上,锹柄兀自微微颤动。
苏晴和谢道韫带着百姓们从干沟里出来,进入战场。苏晴立刻指挥妇女烧热水,准备救治己方伤员(主要是之前长途跋涉的伤者和两个轻伤者)。谢道韫则带人清点缴获。
“马二十四匹,完好的十八匹,轻伤六匹。”
“角弓九把,箭矢约三百支。”
“弯刀、骨朵、长矛等兵器四十七件。”
“皮甲……基本无用,太破。”
“粮食……不多,只有他们随身带的干粮,还有半只没烤的羊。”
“另外,在城门洞里发现几个被捆着的百姓,四男两女,是前天在附近被他们掳来的牧民,差点被杀。”谢道韫汇报。
韩屿点头:“人没事就好。清点我们的人。”
张里正颤巍巍走来,老泪纵横:“韩将军,我们的人……都活着!都活着啊!只有两个后生轻伤!苍天有眼!苍天有眼啊!”
三十几个百姓聚拢过来,看着韩屿,看着石磊、陈默、苏晴、谢道韫,看着满地溃兵尸体和跪地俘虏,眼神里充满了劫后余生的激动,和一种近乎崇拜的狂热。
赢了。以如此微小代价,赢了三十多个凶悍的溃兵,夺下了这座城!
“把尸体拖到远处埋了。缴获的兵器集中看管。俘虏……”韩屿看向那串跪地的人和木桩上的王五。
百姓们的目光也看了过去,眼神里充满了仇恨。他们中不少人的亲人,就死在类似的溃兵、马贼手里。
“韩将军!杀了他们!给死去的乡亲报仇!”有人红着眼睛喊。
“对!杀了!一个不留!”
跪地的俘虏们瑟瑟发抖,有人哭求饶命。
韩屿抬起手,嘈杂声渐渐平息。
他走到俘虏面前,目光扫过每一张惊恐的脸。
“你们,抢掠过多少百姓?杀过多少无辜?”他的声音不高,却让所有俘虏心胆俱寒。
“将军饶命!我们都是被逼的!”“是王五逼我们干的!”“我们再也不敢了!”
韩屿没理会求饶,走到王五面前。王五咬着牙,瞪着他,还想逞凶。
“你,是头儿?”
“是老子!要杀就杀!皱下眉头不是好汉!”王五嘶吼。
“好汉?”韩屿笑了,笑容冰冷,“抢掠手无寸铁的百姓,奸淫掳掠,算什么好汉?”
他转身,看向所有百姓和手下:“在我们这里,有几条规矩。今天立下,所有人都要记住。”
“第一,不杀手无寸铁、放弃抵抗之人。”
“第二,不奸淫,不掳掠,不欺凌弱小。”
“第三,一切缴获,归公分配,不得私藏。”
“第四,令行禁止,违令者,斩。”
他的目光重新落到王五身上:“这个人,是匪首,血债累累,刚才还负隅顽抗。按我们的规矩,阵前顽抗者,杀。按百姓的仇,该杀。按天理,该杀。”
“柱子。”韩屿忽然点名。
少年柱子一愣,下意识挺直腰板:“在!”
“你的弩法,是他教的。”韩屿指了指石磊,“今天,你用他教的弩,执行规矩。敢吗?”
柱子身体一颤,看向木桩上狰狞的王五,又看向石磊。石磊面无表情,只是将一把上好弦的百步弩,递了过来。
柱子接过沉甸甸的弩,手有些抖。他想起路上死去的乡亲,想起刚才被这些溃兵残杀的百姓,想起自己差点死在甜水沟。
他的手,稳了。
举弩,瞄准二十步外木桩上的王五。
王五瞳孔收缩,终于露出恐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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