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恪是被一股刺鼻的胭脂味儿呛醒的。
“操,什么劣质香水……老子昨晚不是在撸串喝啤酒吗?”
他迷迷糊糊一睁眼,差点没把魂吓飞——眼前一个穿着紫色古装、胡子花白的老头,正瞪着一双血红的眼珠子,手里攥着一把明晃晃的长剑,拼了老命要往他这边扑!嘴里还咆哮着:
“李恪!你这猪狗不如的畜生!老夫今日定要将你碎尸万段!”
“我日!”李恪一个激灵,彻底清醒,才发现自己居然躺在一张古色古香的雕花大床上,身上就穿了件单薄的里衣。
更他妈要命的是,他胳膊好像还压着个人?他僵硬地扭头一看——
操!一个披头散发、衣衫凌乱的小娘们正缩在他旁边,鹅黄色的肚兜带子都松了,露出的半截肩膀白得晃眼,正捂着脸呜呜咽咽地哭。
李恪脑子“嗡”的一声,彻底懵了。这他妈什么情况?穿越了?还他妈是捉奸在床的烂俗桥段?!
“长孙大人!息怒!息怒啊!使不得!”旁边两个彪形大汉死命抱着那老头的腰,另一个文士打扮的则死死攥着老头持剑的手腕,剑尖离李恪的裤裆就差那么几寸远。
长孙大人?李恪混乱的脑子里猛地闪过一个念头——长孙无忌?!床上这妞……是他女儿长孙月?!我日!
就在这时,一阵剧痛袭来,原主的记忆像是开了闸的洪水,猛地涌进李恪的脑海。
他是李恪,大唐皇帝李世民的第三子,蜀王!现在是大唐贞观二年!昨晚他受邀来长孙无忌府上饮宴,多喝了几杯,然后……然后就他妈断片了!
“都他妈给老子松开!”长孙无忌气得浑身发抖,额头青筋暴起,“这畜生玷污我女儿清白!老夫今日拼着这项上人头不要,也要宰了这个小杂种!”
李恪心里咯噔一下,瞬间明白了。栽赃!赤裸裸的栽赃!他猛地看向床上那个还在啜泣的女子,对方从指缝里偷偷瞥了他一眼,眼神里飞快闪过一丝慌乱和算计。
“长孙月!你他妈说句话啊!”李恪忍不住吼道,“昨晚上到底怎么回事?”
那女子却哭得更大声了,肩膀一抖一抖的:“爹爹……女儿、女儿没脸见人了……”
“我操你大爷!”李恪气得差点背过气去,这婊子演得真他妈像!他转头指着长孙无忌的鼻子就骂:“长孙老儿!你他妈瞎啊!看不出来这是有人做局坑老子?!”
他一把掀开被子跳下床,也顾不上只穿着里衣的狼狈,露出精壮的胸膛:“老子昨晚在你府上喝酒,喝得不省人事,一睁眼就这场面?你他妈当老子是傻逼?还是你自个儿老糊涂了?!”
长孙无忌被他骂得一怔,随即更是暴怒:“放肆!证据确凿,你还敢狡辩!我女儿清清白白,如今被你……被你……老夫岂能容你!”
“确凿你妈!”李恪梗着脖子,心里又慌又怒,嘴上却丝毫不软,“谁他妈知道是不是你们父女俩联手给老子下的套?指不定是你看老子这个蜀王不顺眼,想借机除掉老子!”
这话一出,旁边劝架的那几个人脸色都变了。那文士赶紧打圆场:“殿下!慎言!慎言啊!此事必有蹊跷,还需从长计议……”
“计议个屁!”长孙无忌怒吼,“人都躺他床上了!还有什么好计议的!滚开!”
眼看那老家伙又要挣开扑上来,李恪下意识往后一退,脚底踩到个硬物,低头一看,竟是个空酒壶。
他猛地想起昨晚宴席上,长孙月确实来敬过酒,那酒味道怪得很……
“等等!”李恪弯腰捡起酒壶,凑到鼻尖一闻,一股极淡的异香残留。“长孙老儿,你闻闻这酒!这里面绝对被下了药!”
长孙无忌一把夺过酒壶,闻了闻,脸色微变,但随即更加愤怒:“荒唐!这能证明什么?说不定是你自己带来的酒!”
“我日你祖宗!”李恪彻底火了,“老子来你府上做客,还自带酒水?你他妈当老子是街边贩酒的?”
就在这时,门外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一个管家模样的人连滚爬爬地冲进来,脸色惨白:“老爷!老爷!不好了!宫里头来人了!说是、说是陛下知道了!”
屋里瞬间死一般寂静。
长孙无忌持剑的手微微发抖,死死瞪着李恪,那眼神像是要把他生吞活剥。床上长孙月的哭声也小了下去,肩膀却抖得更厉害了。
李恪心里骂了一万句妈卖批。完了,消息传得这么快,要说没人背后推动,鬼才信!
果然,不过片刻,一个面白无须、穿着紫色宦官服的老太监,带着一队盔明甲亮的禁卫,面无表情地快步走了进来。
老太监眼神锐利地扫过一片狼藉的屋内,在只穿着里衣的李恪和床上衣衫不整的长孙月身上停留片刻,嘴角勾起一丝不易察觉的冷笑。
“长孙大人,这是唱的哪一出啊?”老太监尖细的嗓音带着嘲讽,“陛下在宫里都听见动静了。”
长孙无忌深吸一口气,强压怒火,拱手道:“王公公,此乃家丑……这畜生他……”
“诶,”王公公摆手打断他,展开一卷明黄绫缎,“陛下有旨意。”
屋里哗啦啦跪倒一片,连床上的长孙月都裹着被子滚下来跪好。只有李恪还直挺挺站着,死死盯着那老太监。
王公公也不催他,只是慢悠悠地念道:“陛下口谕:朕闻蜀王李恪行为不端,有辱天家体面。着即刻押解入宫,不得有误!”
押解!这两个字像重锤砸在李恪心上。这他妈是定罪了?
“臣……接旨。”李恪咬着后槽牙,挤出两个字。
心里已经把满天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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