友珪秘不发丧,伪造朱温遗诏,斥责朱友文不孝谋逆,随即登基称帝,可他弑父杀兄的恶行,早已传遍朝野,人心尽失,朝中元老敬翔、赵岩等人暗中联络,密谋拥立均王朱友贞,大梁朝堂,已然分崩离析。
而就在汴梁大乱、宗室相残的同时,四方群雄趁势而起,天下彻底陷入十国割据的裂局。洛阳吴国境内,吴王杨渥接到朱温死讯,拍案狂喜,对丞相徐温笑道:“朱温老贼已死,朱友珪弑君逆贼,根基必溃,你即刻整备江淮舟师,若大梁内乱加剧,我便挥师渡江,直取扬州,扩我吴地疆土!”徐温躬身劝阻:“大王不可急躁,我吴国当先稳江淮根基,再图北上,坐观梁晋相争,方为上策。”杨渥听罢,连连点头,依计而行。
杭州吴越国境内,钱镠独坐西湖画舫,身披狐裘赏湖光山色,听闻朱友珪自立,他抚须轻笑,对左右臣僚道:“朱友珪帝位不正,大梁必乱,我吴越偏安东南,有江海天险,只需遣使入汴,假意册封朱友珪,稳住大梁,再遣人联络晋王李存勖,示好修好,两不相帮,待他们两败俱伤,我吴越便是东南霸主。”左右不解追问为何不趁乱出兵,钱镠大笑摇头:“我等守好这一亩三分地便足矣,天下纷争,坐收渔利才是长久之计。”
江陵荆南境内,高季昌立于城楼,望着城下往来商旅,对谋士梁震叹道:“荆南地处四战之地,梁、晋、吴三国环伺,如今大梁内乱,晋强吴盛,我绝不可轻易站队。”梁震拱手献计:“主公可同时向梁、晋、吴三国遣使称臣,谁势大便依附谁,如此方能保全荆南一隅。”高季昌抚掌称善,即刻依计行事,左右逢源苟存一方。
成都前蜀境内,蜀主王建携太子王衍登城远眺,望着蜀中连绵群山,朗声笑道:“朱温已死,中原无主,我蜀地天府之国,兵精粮足,此刻只需闭关自守,休养生息,待天下定局,再图进取便是。”王衍躬身应是,蜀中自此闭关息兵,偏安西南。
太原晋地大营内,晋王李存勖一身戎装,年轻气盛,听闻朱温死讯,当即令全军缟素,拔剑南向,对麾下诸将厉声道:“朱全忠篡唐弑君,天人共愤,今父子相残,天亡大梁!诸将士随我挥师南下,讨逆除凶,复我大唐河山!”三军将士齐声应和,声震云霄,晋军铁骑,已然蓄势待发。
汴梁城的大雪依旧漫天飞舞,刚刚登基的朱友珪身着龙袍,孤零零立在宫墙之上,望着满城风雪,浑身发冷。他知道,自己的皇位坐不稳了,洛阳朱友贞的兵马已然集结,河北李存勖的铁骑步步紧逼,四方诸侯割据自立,无人真心臣服,这大梁江山,如同风雪中的危楼,摇摇欲坠。他抬手抚过宫墙砖缝,低声呢喃:“父皇,你看这漫天大雪,是在为你送葬,还是在为我这逆子,提前掘墓?”
龙椅上的血迹未干,骨肉相残的悲剧才刚刚开场,这乱世烽烟,依旧没有尽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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