杨天龙皱眉。
“行星级?”
“蓝影族根据与星核的共鸣强度,将印记者分为五级。”林石生伸出一只手,五指张开,然后一根一根弯下,“个体级,只能被动接收信息。团体级,可以小范围共享感知。城市级,能影响局部能量环境。行星级——”
他弯下第四根手指,只剩拇指竖着。
“可以在全球范围内与星核产生共鸣。理论上,如果星核原体完全激活,你能借助它的力量,短暂地影响整个地球的能量场。”
杨天龙低头看着自己的手。
掌心的碎片已经不再温热,恢复了冰冷的金属质感。但他能感觉到,那里面有什么东西,正以极微弱的频率跳动。
像在等他。
训练场的穹顶切换了模式。星空缓缓淡去,柔和的日光模拟从上方洒下,让人一时恍惚,仿佛真的站在地面上某个晴天的午后。
廖志远示意其他人先离开。
“跟我来。”老人说,“有些事,该告诉你了。”
杨天龙把碎片放回金属盒,递还给廖志远。老人没有接。
“你留着。”他说,“它已经认得你了。”
电梯在沉默中下降。
不是刚才那部。廖志远带他穿过一条没有标识的走廊,走进一部需要指纹+虹膜+声纹三重验证的专用电梯。控制面板上只有一个按钮,向下箭头。
电梯下降的时间很长。
杨天龙在心里默数。一分钟。两分钟。三分钟。按照这个速度,他们现在至少已经在地下五百米。
电梯没有震动,没有噪音,只有显示屏上的数字一层一层跳转:B15,B16,B17……
最终停在B23。
门开了。
眼前的景象让杨天龙愣住。
不是基地。
是一间书房。
实木书架从地面顶到天花板,摆满了线装书和牛皮纸档案盒,有些书脊已经磨损得看不清字迹。墙上挂着几幅黑白照片,相框是旧式的黄铜材质,表面有氧化的痕迹。角落里有张藤编躺椅,铺着洗得发白的蓝布坐垫,旁边的小桌上放着一套紫砂茶具,茶壶嘴还冒着若有若无的热气。
最引人注目的是正面墙上的巨幅地图。
不是现代世界地图。是一幅手绘的东亚战区图,纸张泛黄,边缘有修补的痕迹。上面标注着各种符号和手写的笔记,有些区域被红笔反复圈画,墨迹已经渗透纸背。杨天龙凑近看了一眼,认出几个地名:淞沪、徐州、武汉……
还有一行小字,笔迹工整:1938年秋,日军“零号实验室”疑似位置。
“坐。”
廖志远指了指书桌前的椅子。那是一把老式太师椅,扶手被摸得油光发亮。
老人在藤椅上坐下,开始烧水泡茶。动作很慢,像做了一辈子的事。水壶是紫铜的,底部有炭火烧过的痕迹。他取茶叶的时候,杨天龙看见他的手指——骨节粗大,布满老茧,手背上有几道陈旧的疤痕。
水汽氤氲中,老人开口了。
“先从这张照片说起吧。”
他指向墙上的一幅合影。黑白照片里,三个人并排站着:年轻的廖志远穿着国军制服,但眉眼间已经能看出现在的轮廓;旁边是一个穿长衫的中年人,面容清瘦,目光温润——林石生;中间站着一位仙风道骨的老道士,白发白须,手持拂尘。
照片背面有手写的字迹:1938年秋,黄山。
“1938年,抗战全面爆发的第二年。”
廖志远的声音很平静,像在讲别人的故事。
“我是军统局派驻第三战区的督导员。表面任务是监督国军作战,实际身份是中共地下党‘深潜者’小组的联络人。”
水开了。他提起水壶,缓缓注入紫砂壶。茶叶在水中翻滚,舒展。
“那年秋天,日军在皖南山区秘密修建‘零号实验室’。我们从内线得知,他们在那里研究一些‘非正常’的东西。我奉命带队侦查,在黄山深处遇到了两个人。”
他抬起眼,目光落在杨天龙脸上。
“一个是林石生。那时他已经活了近九百年,化名游方郎中。另一个是他的师父,无量子道长——韦城的师祖。”
杨天龙握紧茶杯。茶水很烫,但他没感觉到。
“无量子道长是墨家最后一代钜子,也是民间秘密守护者组织的领袖。他告诉我,日军实验室的核心不是常规武器,而是一艘坠毁的‘天外飞舟’——现在我们知道,那是蓝影族掠夺派的一艘侦察舰。日本人从残骸里提取技术,妄图制造‘神兵’。”
老人的手指摩挲着茶杯,指腹在杯沿缓缓滑动。
“我们三方——地下党、墨家守护者、林石生——决定联手摧毁实验室。行动定在1944年春。计划很完美。但我们低估了日本人从飞舟残骸里获得的技术。”
他解开衣领。
杨天龙看见了那片皮肤。
心脏位置,有一块巴掌大的黑色组织。不是烧伤的疤痕,不是纹身。是某种更深的、嵌入皮下的东西。黑色的纹路像树根一样向四周延伸,融入正常的肤色。那黑色不是纯黑,而是暗沉沉的、吸光的黑,像夜空,像深水,像——
像陨石碎片。
“他们制造出了‘维度震荡弹’。”廖志远系好衣领,“一种可以局部扭曲时空的武器。行动成功了,实验室被毁。但撤退时,我被震荡弹的余波击中。”
他的声音没有任何起伏。
“临床死亡七分钟。所有生命体征消失。林石生把我背出来,无量子道长用墨家秘术暂时封住我的身体机能。但他们都知道,我救不活了。”
老人端起茶杯,抿了一口。
“直到他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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