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江市的秋天来得突然,一场夜雨过后,路两旁掉满了芒果叶。杨天龙站在父母旧屋的楼下,看见父母提着大包小包从出租车下来,赶紧上去帮忙,大哥杨天勇的黑色轿车跟在后面。妹妹杨诗敏在家族群里发消息说高铁晚点,要晚半小时到。
这是五年来第一次全家在西江团聚。
杨天龙应了一声,下接过父亲杨虎手里的行李箱。父亲的手粗糙有力,握着他的手时微微用力,眼神里有说不出的复杂情绪。
“瘦了。”父亲只说两个字。
覃蕙兰仔细端详儿子,眼眶微红:“工作再忙也要吃饭,你看你这脸色……”
“妈,我没事。”杨天龙笑着接过她手里的袋子,“外公呢?”
“在你大哥车上呢。”杨虎插话。
正说着,一声苍老爽朗的声音传来:“天龙”。
杨天龙转头一看,外公正朝他这边走来,大哥跟在后面。
“外公”杨天龙赶紧跑上去,看到外公,杨天龙心里暖暖的。一行人,搬着行李进到屋内。
客厅里,外公覃安和坐在主位沙发上,大哥杨天勇坐在对面。两人之间的茶几上摆着那套老旧的紫砂茶具,茶汤热气袅袅。
“外公,大哥。”杨天龙打招呼。
覃安和抬头看他,浑浊的老眼忽然闪过一丝精光,瞬间又恢复常态:“天龙来了,坐。你大哥正说他在美国的见闻呢。”
杨天勇四十出头,西装革履,一副成功商人派头,但眉宇间有掩不住的疲惫:“不是什么好事。这几年那边气氛越来越怪,特别是科技和能源领域,审查严得离谱。我们这种小贸易公司还好,那些搞前沿研究的华裔学者,好多都……”
他顿了顿,没再说下去。
杨天龙给外公和大哥续上茶,状似随意地问:“嫂子这次没一起回来,项目很棘手?”
杨天勇端起茶杯的手微微一顿:“嗯,有个关键客户非要当面谈。月儿说谈完就回,最多两周。”
这话说得流畅,但杨天龙捕捉到了那一瞬间的迟疑。他想起影的警告,想起黄文渊说的“各方势力都在行动”。大哥的贸易公司,会不会也被卷入了?
晚饭时,杨诗敏终于赶到。她今年刚考上研究生,学的是天体物理,整个人朝气蓬勃,一进门就叽叽喳喳说个不停。
“哥,你猜我们实验室最近在研究什么?”杨诗敏一边扒饭一边说,“系里新来了个访问学者,日本人,叫山本裕介,专攻宇宙射线与生物磁场耦合。他的理论可超前了,说高能宇宙射线可能改变生物体的量子状态……”
“食不言,寝不语。”覃蕙兰轻声提醒,但眼神里满是宠溺。
杨天龙心里却是一紧。天体物理,宇宙射线,日本学者——这些关键词组合在一起,在这个时间点出现,未免太过巧合。
饭后,一家人围坐客厅看电视,表面温馨,实则各怀心事。杨天龙借口处理工作邮件回到房间,关上门的瞬间,胸口的两枚银币同时发热。
他从抽屉深处取出那部特制手机,犹豫再三,还是给林石生发了条加密信息:“林师父,我家里聚会,大哥从美国回来,妹妹的实验室来了日本访问学者。是否异常?”
五分钟后,回复来了:“保持观察,勿打草惊蛇。”
简短的八个字,让杨天龙后背发凉。连林石生都觉得风声紧,看来局势真的不乐观。
他走到窗边,看着楼下小区里遛狗散步的邻居,孩子们追逐嬉笑,老人坐在长椅上闲聊。这幅宁静祥和的画面背后,暗流已经汹涌到连他这样的新人都能感觉到了。
手机又震动了一下,是韦城发来的:“明天上午九点,我来接你。老板要见你,实验室有新进展。”
该来的总会来。杨天龙回复:“好。”
实验室的铅合金门在身后无声闭合,将世界分成两半。
杨天龙站在518局江南分局地下三层的核心实验区,看着眼前那面占据整堵墙壁的量子监控屏。屏幕上流淌着无数光点构成的星图,每个光点代表一个被标记的“时空异常信号”——西江市内就有十七个,全国三百四十一个,全球两千七百零三个,数字还在缓慢增长。
“漂亮国的‘深空之眼’系统上周末完成了第七次升级。”韦城的声音从左侧传来,他穿着实验室白大褂,手里拿着平板电脑,数据流在他瞳孔中反射出幽蓝的光,“倭国的‘神道研究所’三天前向内阁提交了《高维能量实体化军事应用可行性报告》。”
张涛从另一侧的操作台抬起头,这个平日里总爱插科打诨的汉子此刻面色凝重:“老板说,联合国特别事务委员会昨天开了闭门会议。十二个理事国,七个已经明确表示‘在必要时应采取单边行动保护本国时空安全’。翻译过来就是——谁先抓到‘钥匙’,谁就敢掀桌子。”
杨天龙感到手腕上的旧疤隐隐发烫。自从北槐村山洞那次“觉醒”后,这块幼年时被星核碎片灼伤的皮肤就成了某种生物天线,能在特定能量场中产生共鸣。此刻,实验室深处那个铅合金隔离箱里的东西,正隔着三重防护发出无声的召唤。
“准备好了吗?”操作台前的吉玛转过身,她的黑眼圈很重,显然已经连续值了几个夜班,“老板说,这是第一次正式测试你与星核原体的同步率。如果超过阈值……”
“如果超过阈值,我就成了人形信标。”杨天龙接过话头,语气平静,“所有盯着这东西的势力,都会像鲨鱼闻见血一样扑过来。”
韦城拍了拍他的肩膀:“所以这次实验的安保密级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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