吸血鬼轻轻摩挲着自己苍白手指上的青色血管,舌尖舔过嘴唇,视线落在不远处。
备修道院幽然且沉默地矗立着。
如果能安稳度过葬礼,她是不是该做些宣传单什么的沿街发一发?
黑夜让血族感到放松,她仰头望着眼前的圣所,那其实不算一幢恢弘的建筑。
它比想象中要小,大概有她房子大三倍那么大。顶部挂着一个巨大的十字架,金色的钟挂在十字架下,神圣的翅膀刻印在上面,犹如温暖的手掌。
玫瑰丛包裹着栅栏,门口的红砖墙上篆刻着一排排文字,在暗夜中竟然散发着微光。
这时莱尔才发现,亮亮的修道院外没有一盏灯,所有的光线全部来源于墙壁上的文字。
她不敢靠的太近,只是站在漆黑的夜幕里,眯起眼睛,呢喃着念出第一行。
“我已经给你们权柄可以践踏蛇和蝎子,又胜过一切仇敌……”
就在此时,就在莱尔念出一串完整的句子时,一阵犹如鞭打的痛猛然落在她的咽喉上。
那痛来的猝不及防却气势汹汹,犹如烈火燎原,烧得她瞪大眼睛,身体过电似的一下弓了起来!
有人袭击了我!
这是莱尔第一时间出现的想法,她脑子一炸,捂着脖子疯狂后退,一瞬间退到了两条街外。
等她抵着墙在黑暗中站稳,更早出发的车夫才哼着歌从街道上姗姗驶过。
天太黑了,没有星星,也没有人注意到惊弓之鸟似的血族,兜帽盖住了她的脸,冷汗浸透了她的后背。
她轻轻颤抖着,惊悚发现光幕中自己的血条竟然降低了13点!
究竟是什么情况?!
夜里静悄悄的,目之所及一个活着的生物都没有。
没有声音,空气没有波动,没有任何东西在暗处袭击她。
莱尔紧紧按着脖颈,愕然地望向那座修道院。
难道是…..刚刚那句祷言?
她仅仅只是念出一句墙壁上的祷言,就能对自己造成这么大伤害?!
莱尔浑身冰凉。
她来不及想太多,单手捏碎装着血液的玻璃瓶,将凝固成块状的血直接倒进喉咙。
干涸的血液和新鲜的完全不是一个味道,莱尔能敏锐感觉出有些东西,有些更温暖的东西随着时间消失了。
事实也正如此。
光幕中,她的饱腹值仅上涨了5点,而血条值则只涨了3点。
虽然生啃道森时她意识不清,可她很清楚这个数值比新鲜血液给予的少得多。
不过还好灼烧感褪去了不少,虽然还是疼,但可以忍受。
莱尔死死盯着备修道院,像只被捕兽夹夹过的猫,小心翼翼沿着墙边树冠落下的阴影悄无声息再次贴近。
这次她知道为什么明明都说森林危险,可附近却根本没有巡逻人员了。
对于黑暗生物,一座修道院足矣。
难道牧师也是因为这个才被佣兵们看重的吗?
他们能够通过祷言对黑暗生物造成伤害?
凭什么?
这个世界…..真的有神?神赐予了力量?
莱尔隐匿在黑暗中,无声站了很长一段时间。
期间修道院里完全没有任何动静,比不远处的墓地还要死气沉沉。
她明白,自己不能永远在这里站着。
大胆一点。
她小心翼翼靠近石子小路,确认踩上去完全不会发出声音后,才慢吞吞倒退着挪了进去。
期间她一边紧紧盯着修道院,一边谨慎打量着周围的环境。
距离修道院最近的地方明显被精心改造过,恰到好处的花园和果树生机勃勃,犹如一条亮丽的丝带,将墓地彻底隔离开来。
这一段路至少有两百米,期间没有任何遮挡物。
直至正式踏入墓地范围,头顶才会出现遮蔽的树冠。
但树冠和树冠之间是有缝隙的,莱尔几乎能想象当晨光泼洒下来时,那些缝隙会将耀眼的日光割碎成何种模样。
她再次扭头看了一眼远处的微光,没有任何动静后才低头去看墓碑。
此时她才明白为什么葬礼邀请卡上会有门牌号一样的编号。
那是墓碑的行列数。
他们就是这样为不同地位的人分区的。
离修道院近的,显然都是一些比较厉害的人。
莱尔看见了子爵、圣职军上尉、主教等等字样,哈维医生社会地位不高,但也不算低,排在78区是很合理的。
莱尔很快找到了属于她“丈夫”的位置。
她看见了幸运的一幕——
这里几乎已经深入森林了,大量树木遮天蔽日地站立着,又因为初秋的缘故,茂盛的树冠郁郁葱葱,将78-65号墓碑下方大部分位置遮盖的严严实实。
如果在佩戴帽子或雨伞,就可以将被照到的可能降到最低。
刚巧她的大衣柜里就有一把漆黑的蕾丝伞。
莱尔曾在第一次走下马车时试验过,房屋建筑可以完全为她抵抗阳光,她不会受到任何伤害。
自那时起她就在想,其他类似的东西是否也可以。
但她不清楚葬礼上是否允许她有打伞之类的动作,为了万无一失,她的视线落在树干之间的空地上。
莱尔脱掉斗篷,撸起袖子。
以前她并不清楚力气大有什么用,现在她知道了。
全世界仅剩的一只血族花了一个多小时的的时间刨土、挖坑、去很远的地方徒手拔出六棵树种进坑里、最后将土大力踩实。
为了不引起其他人注意,她还如法炮制将其他几个墓碑附近也弄成了茂密林原。
期间她“很不小心”地搞坏了几座有主的坟墓,一部分破碎的尸体不受控制滚落出来,空气里到处都是腥臭的味道。
莱尔没有去管那些散落的肢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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