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迷路?”
“人家说方言,我没听懂转弯指令。”
“堂堂傅总被竹筏大叔甩沟里?”
“技术性失误。”他面不改色,“后来我投资了他们景区,现在那条航线叫‘斯年专线’。”
“谁给你脸起这个名字?”
“我自己注册的。”
她笑得手机都快拿不稳。
两人依偎着,逐条看清单。
傅斯年手指划过屏幕,一条条往下读,语速平稳,“这些地方,我们一个个去。不用赶,每年安排一两趟,让他慢慢看世界。”
她靠着他,声音轻,“我想让他记得,小时候爸妈带他看过多少风景。不是照片里的,是真实的——风吹在脸上,沙子钻进鞋里,冰淇淋滴在衣服上,半夜发烧在酒店哭闹……这些乱七八糟的,才是回忆。”
“嗯。”他点头,“我记下了。”
“你真打算陪我们走完这些地方?”
“不然呢?”他侧头看她,“你以为我娶你是为了远程指挥育儿群?”
“我是怕……你忙。”
“我再忙,也忙不过我爸。”他淡淡道,“他当年为了陪我妈养病,推掉三个跨国并购案,在家煮了半年中药。我现在这点事,算什么?”
她没说话,眼眶有点热。
他察觉,没追问,只是把手机屏幕往上抬了抬,让她看清,“你看,第一条北海道,已经勾上了。”
她这才发现,他刚刚已经默默点了确认。
“那是虚拟勾选。”她小声说。
“在我这儿,说了就算。”他合上手机,放在窗台上,“等宝宝会走路,我们就出发。机票我提前一年订,酒店选亲子套房,保姆医生全配齐,你只管带娃玩。”
“我要是临时改主意呢?”
“改。”
“想去没人的荒山野岭呢?”
“租直升机。”
“要是下雨呢?”
“带伞。”
“要是他不想去呢?”
“那就待着。”他转头看她,眼神安静,“一家人在哪里,哪里就是目的地。”
她喉咙动了动,没说出话。
阳光照在两人交叠的手上,他的手指修长,骨节分明,常年握笔和敲键盘,指腹有薄茧。她的手小一些,指节柔和,曾经拿画笔的时间比拿筷子还多。
现在这双手,更多时候是抱着孩子,或是被他牵着。
“其实我以前不敢想这些。”她终于开口,声音很轻,“总觉得婚姻是契约,是交换,是各取所需。我能拿到资源,你拿到体面,大家都赢。可现在……我有点害怕。”
“怕什么?”
“怕太好了,不真实。”她低头,“我作,你让;我闹,你哄;我胡思乱想,你一句一句解释。所有人都对我好,连最凶的姑姑都为我孩子准备金器。我有时候会想,是不是哪天醒来,发现这一切都是梦。”
傅斯年没立刻回应。
他没说话,只是微微倾身,用修长的手指轻轻将她额前一缕碎发别到耳后,眼神温柔而深邃。
“清儿。”他叫她小名,声音低,“结婚第一天,你在签婚书的时候,手抖了一下。你知道我当时在想什么吗?”
她摇头。
“我在想,这个人,我要护一辈子。”他直视她眼睛,“不是因为她是苏家女儿,不是因为她能帮我稳住某些关系,是因为她签字时那个小动作。那么紧张,又那么倔,明明怕得要命,还是来了。”
她呼吸一滞。
“从那天起,我就没打算放开。”他语气平淡,却像铁钉入木,“你想作就作,想闹就闹,想怀疑就怀疑。我不嫌烦,也不跑。你信也好,不信也好,事实就摆在这儿。”
她眼眶红了。
“我不是完美的丈夫。”他继续说,“我会加班,会出差,会说错话。但我对你的心意,从来没变过。你不需要配得上谁,你只需要做你自己。而我恰好,就喜欢这样的你。”
她吸了下鼻子,想说话,却哽住。
他抬手,拇指擦过她眼角,“别哭,睫毛膏要花了。”
“我没有涂睫毛膏!”她抽他一下。
“哦,那是眼泪。”他装模作样,“我以为是昨晚没卸干净。”
她又要打他,手却被他抓住。
“所以。”他把她的手贴在自己胸口,“未来的路,我们一起走。你不用一个人扛,也不用试探我有没有耐心。我有的是时间,陪你把所有担心都问完,把所有不安都磨平。”
她靠在他怀里,听着他心跳。
咚、咚、咚。
稳定,有力。
像某种承诺。
他忽然低头,在她额头上轻轻一吻,低声说:“有你在,真好。”
过了会儿,她抬起头,“那我再多加一个地方。”
“说。”
“乌镇。”她眼睛亮起来,“我想在那儿住一晚,清晨起来看河水流,听船娘唱歌。宝宝可以坐小船,手里拿个糖葫芦,晃晃悠悠地穿过桥洞。”
“加。”他拿起手机,输入:乌镇听船歌。
“这次你亲自划船。”
“可以。”
“不准带保镖。”
“让他们在岸上跟着。”
“不准打电话处理工作。”
“开机飞行模式。”
“不准说‘这地段有并购潜力’。”
“……我尽量。”
她笑了,笑容像刚化开的春水。
他把手机放回窗台,重新搂住她。两人并肩坐着,看外面街道慢慢热闹起来。送奶工推着车经过,电动车滴滴响,有个老太太蹲在路边给小猫喂食,猫蹭她腿,她笑得满脸皱纹。
生活就是这样。
不大,不小。
不惊天动地,也不乏味。
但他们都在其中,手牵着手,一步一步往前。
她忽然想起什么,“对了,你说要给宝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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